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却压不住南博急促的呼吸声。
他紧张的如同一名上课开小差时，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与先前的个性表现判若两人。
“可以。”
“谢谢！”南博小心的将显示屏挪了过来。
想要测试小蓝展现的功能是否是真的，自然不能用已有的建筑。
但南博手里还有一幢500多米高的大厦，刚通过12级风洞测试，连幕墙接缝数据都未曾公开。
然而当小蓝根据他的描述，将那栋大楼结构丝毫不差的复刻了出来，并连同所有参数都分毫不差时。
南博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手指无意识地反复蹭着裤缝，连说话声都在颤抖。
“秦、秦总，这是怎么做到的！”
从AI兴起时，他就和那些AI公司接触过，经过检测现在的AI确实对设计行业有一定的辅助作用，但也仅限于此。
甚至在绝大多数情况下，AI生成的数据仍需花费人工重新进行检验修改。
可眼前这款名叫小蓝的AI，只要描述的足够精确，就能百分百还原他的设计。
甚至其中还有几处细节是交给事务所其他人负责的，他还没来得及验证，而此刻却被小蓝挑出，并进行了更加科学的调整。
那是不是等于，哪怕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也能够将自己的想象中的建筑交由小蓝来完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些设计师还有什么意义？
这绝对能颠覆整个设计行业！
秦天淡然一笑，“也没什么，我们擎天工业在计算机技术领域有一定的建树而已。”
“而、而已？”
如果这也只是算有一定的建树，那现在外面炒的沸沸扬扬的AI算什么！
人工智障吗？
秦天没有解释的念头，小蓝可是被系统定义为硅基生命的起点，今后甚至可能演变成一个新的物种。
连对一栋建筑物进行模拟测算都做不到的话，那也太LOW了点。
当然，小蓝只是具备了这个可能，现在的它还依旧需要庞大的算力来支持。
“秦总，我们摩登空间能不能和贵方合作。”南博拘谨的问道。
“合作？什么合作，擎天工业大厦应该不符合南首席‘自然建筑’的设计理念。”
“不不不，擎天工业大厦完全符合！”
“您看这机械巨手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这颗黑色的星球建筑就是工业的结晶，它是另一种自然之美……”
南博显然已经无法解释下去了，在他的眼里，擎天工业大厦与他的理念就像是彗星撞地球一般的冲突。
可是在这一款能够将他的想象缩短到极致的AI面前，理念又算的了什么？
他相信在小蓝的帮助下，他绝对会成为设计界的达·芬奇，载入人类历史中的杰出设计师！
“你确定？我这座大厦属于纯工业风，似乎没有一点绿色。”
“我确定！”南博认真的点头。
一旁，李千凝突然有种捂脸的冲动。
这还是她认识中的那位骄傲不羁南首席吗？
这幅模样实在是太掉价了！
可是她同样明白，摩登空间事务所在这一款先进的辅助工具帮助下，会迈入设计界的新一个高度！
秦天余光看到玻璃幕墙的反光中，张燕拼命咬住下唇忍笑的一幕。
转头看向了南博，“既然南首席愿意承接设计工作，那么我们来商量下费用吧。”
“费用？您说什么费用？”
“秦总，请您不要侮辱一位拥有崇高理想的设计师，这一座大厦将是建筑领域的一大突破，能够亲自设计并将它搬入现实，那是我的荣幸！”
“咳咳！”如果可以，此刻的李千凝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好他们是在擎天工业总裁的办公室，以这位年轻总裁的身份，应该不会将南博的表现说出去。
“这么说，南首席是要免费帮我们设计？”
“是的！我们摩登空间不收取一分费用！”南博心在滴血。
设计行业一般都是按照平方米收费，而他作为行业内的顶尖，想要让他亲自出手，每平方米1200元。
这可是每平方米，擎天工业大厦设计高度至少632米往上，打底四十三万平方米。
那是多少？
5亿！
5亿就这么被他送出去了。
只是南博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到了爪哇国，苍蝇搓手般问道：“秦总，我们能不能……”
“不能。”
“啊！”南博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他都免费给设计了居然还是被拒绝了，可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秦天为什么拒绝他了。
“小蓝的服务器搭建费用13.5亿，并且小蓝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不会加载到其他的服务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