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在去年年底,他召开了表彰大会,将这家企业评为全市环保先进优秀企业,希望其余企业向其靠拢学习。
可是!
任谁也没想到,这家企业背地里居然偷偷修建了一条排污管道,常年进行着偷排漏排的恶劣勾当。
一条长达8公里的排污管,差点就捅进了隔壁县,难怪每次去检查时,周边土壤中一滴污水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那条管道竟然横穿了引水渠。
而一切要从柳江那边的堤坝开闸时说起。
翠柏水库设计蓄水量为3.6亿立方米,在与柳江交接处建造了堤坝。
随着江水顺着三米高的水渠灌进翠柏水库,地面压力不断上升,最终导致这条偷埋在地下的管道爆裂。
大量的化工污水顺着管道裂口蹭蹭蹭的往上冒,在江水的携带下进入了水库。
要不是现场监督人员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立马通知柳江堤坝,让那边合上了闸门。不然等水压继续上升,引进的水就会顺着管道倒压回去。
最终的结果将会是一场灾难。
可饶是如此,现在水库也成了集中污染点,不敢进水,也不敢放水,更是成为了董旺国即将前往的绞刑架。
“啪!”董旺国回到了办公室内。
刚才骂的时候,气倒是消去了大半,现在回来一想,肚子里的怒气就蹭蹭蹭的往上直冒。
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董旺国对门外喊道:“小吕,小吕!”
随即,一名30多岁的青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让驾驶班出车,我要去翠柏县。”
驾驶班的司机很清楚现在老板的心情,一声不吭的将油门踩到了底,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市长,我特意去请杭城请来了材料化学工程实验室的专家,现在正在和孙教授他们商讨。”
“那你跑过来干嘛!还不听听有什么解决办法!”
看到谭勇,董旺国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是谭勇打着包票说那家企业没有问题。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更重要的是要把水库里的污水给弄干净。
走向人群,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专家们的议论声。
“没办法了,我看现在只能用过滤法,将整个水库污染水全部过滤一遍。”
“老乔啊,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先用化学处理,再用生物降解,最后用陶瓷膜管来过滤。”
孙教授叹气道:“可是污染太严重了,含量超标了几百倍,加上水库现在蓄水量已经超过了八千万立方米。”
刚刚到达现场,还在了解情况的乔教授一听八千万立方米后,顿时不说话了。
八千万立方的水,要按照这套方案处理起来投入20个亿都未必能解决。
“哎,难办啊,”乔教授叹气道:“这种情况,催化微电解处理技术和多相催化氧化处理技术肯定也不行了。”
“所以我才头疼啊,”孙教授看着五颜六色的水面,丝毫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而且就算处理完了,水质也只能达到最低的排放标准。”
“别说打造鱼米之乡,放进水渠后,连带着市南部各个县都别想看见一只虾米。”
“那怎么办,我看也只有把水库里的水全换了。”
乔教授这个方法,简直比孙教授还不靠谱。
原本建造水库就是起到引水、蓄水、发电的功用,地势也从高低一路倾斜。
想要换水,除非继续蓄水,再把稀释后的水放进渠道,让大自然来淡化过滤,不然只能一车车的运。
估计全省的蓄水车全都调过来,八千万吨水也能运上大半年。
“各位专家,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办法?”一旁市长董旺国,听到这里急了:“不用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技术,只要能快速把污染问题解决,哪怕花再大代价都能接受。”
“要不再建一座水泵站?”有人提议道。
“不行,早就考虑过了,这么多污水根本没地方送,总不能输回柳江吧。”
“那就在边上建一座处理厂,处理过后的水再重新抽回水库进行稀释。”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从经济成本和处理效果考虑,这个方法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一听有解决办法,董旺国连忙问道:“几位专家,新建一座满足要求的处理厂需要多久?”
“最少也得半年,整个处理过程大概需要持续一年左右。”
听到这个结果,董旺国刚热起来的心,瞬间被喷上了一罐液氮,凉碎了。
现在全国都在主抓环保,巡查、暗访、突击、回头看,各个环保小组全年全国到处走。
更别说专项调查小组已经在来的路上,不日就会抵达安泽市。
到时候一看现场,都污染成这样了还慢慢处理?
那不就是等于他董旺国不作为!
只有快速并彻底解决掉如今的污染问题,才是他唯一的自救机会。
董旺国不死心道:“各位专家,难道真没办法了?”
“没办法了,真没办法了。”
“除非现在有新技术,并且还是跨越式突破污水处理领域的技术。”
几名专家望着水面,纷纷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