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工业,九层。
秦天站在吧台前,仔细观察着每一杯果汁的颜色。
虽然他对季峰不怎么了解,可从曲黎阳的嘴里能听出个大概。
很可能与在离开公司前,喝下的那一杯火焰果汁有关。
而在他一旁的智二,飞速的敲击着键盘,随着它的动作,前方的信息墙上显示的代码如同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安赫尔瀑布一般,疯狂向下倾泻。
忽然,智二嘿嘿笑了一声。
“老板,我进去了。神经编码比之前强大太多了。”
上一次反入侵那个黑客组织时,对方还能发现它的入侵,但现在如果换做神经编码,智二保证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对方的服务器。
“别大意了,现在还不能让别人察觉到我们拥有神经编码。”
“知道啦~一会给他们找个目标就好啦。”
智二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不过眼神却是认真了起来。
神经编码脱胎于螺旋代码,本质是一种近乎是计算机本身的语言。
但好比是去朋友家做客,朋友给你打开了门,邀请你进去。
你可以参观一下朋友家的格局装饰,吃一点茶几上的零食水果。
如果正好是在饭点,主人还会忙里忙外的张罗饭菜。
可要是你趁着主人做饭时,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主人肯定会很生气,将你赶出去并且报警。
就在智二打开一个个秘柜的时候,那座仓库内的服务器温度开始上升,冷却塔低沉的嗡鸣声更加的剧烈。
挂在弧形操作台一侧的墙面上,一盏无声警报灯,闪烁起了红色的光芒。
“怎么回事?”
刚刚坐回办公桌上的韦林·鲍德温见状,立马小跑了出来。
一名白人青年疑惑的看着警报灯,“不知道,也许是短路了。”
“不对,冷却塔加大了运行功率,你们谁在入侵其他公司网络?”
“没有。”
“我也没有。”
“我在入侵一家欧洲的科技公司,但对方连我拷贝了资料,他们都没发现。”
“……”
韦林·鲍德温眉头紧成了川字,服务器不会突然升温,一定是有人调用了算力资源。
“快查看后台,我们可能被入侵了。”
得到了命令,几十名技术员第一时间打开了自检程序。
忽然有人惊呼道:“有人在查看我们的数据库。”
“不可能,我后台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我也没有。”
“我这边显示第三存储节点有异常读取记录!”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员猛的坐直了身体。
显示器上的访问日志正以每秒五百条的速度刷新。
“有人在用SSH隧道穿透我们的数据库集群!”
韦林快步走到监控屏前,三个存储节点的IO吞吐量图示正疯狂跳动。正常情况下用于缓存的SSD阵列此刻吞吐量竟达到180GB/s,这已经远超业务系统需求量的三十倍。
“启动全流量镜像!”韦林扯松领带吼道,“所有外联端口开启TCP指纹验证,把蜜罐系统的伪装IP段挂到……”
话音未落,主控台突然黑屏。整个环形办公室此起彼伏响起Windows系统错误的提示音,七块监控大屏同时跳出骷髅头屏保——这是他们自己设计的反制程序被触发的标志。
“反射型DLL注入!”角落里的红发女技术员突然尖叫,“有人在利用我们的加密矿池服务做跳板!看这个svchost.exe进程,数字签名是伪造的微软证书!”
“发现异常SMB会话!”另一名技术员突然调出Wireshark抓包数据,“这个445端口的通信帧间隔标准差只有0.03毫秒,人类操作不可能这么精确!”
这时冷却塔的嗡鸣突然拔高八度,主存储阵列的SAS接口指示灯开始不规则闪烁。
那是智二正在通过RAID 5的校验块回写机制,将恶意指令伪装成磁盘冗余校验码。
这种基于存储阵列隐蔽通道的攻击,能让神经编码像墨鱼汁般渗透进每个磁盘扇区。
“启动物理隔离!”韦林扯下胸卡刷开应急舱门,“切断B3区UPS供电,启用飞轮储能系统维持核心业务!”
他盯着Palo Alto防火墙的威胁地图,上万个红色光点正在穿透虚拟局域网。
“这到底什么技术!”韦林不敢置信得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无论他们怎么反击,可服务器就像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一件件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检测到数据被打包了,我竟然无法阻拦!”一名技术员如同中了石化术一般,任由汗水滑入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