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道与陶青云、陈之邺、蔡庆、张卿翰、石勇信等人,正围在铺着详实舆图的木桌旁,分析着后方大都督府与刘忠民刚刚送达的军情。
“都督府的布局和刘节帅的应对,确实妙极了!”
陶青云指着舆图上被多重箭头标注,看似活动空间实则步步杀机的区域,忍不住击节赞叹。
陈之邺抚了一把胡须,微微颔首,接口道:“嗯,北直隶北部经多年战乱天灾,早已十室九空,乡村集镇都是荒芜人烟。”
“咱们连‘坚壁清野’都省了,多尔衮想‘靠着抢粮补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唯一的补给希望就是攻打县城!”
“可他现在已经是进退维谷,陷入死地的局面了,他不可能再往神京前进一步,也不可能朝着南边跑了!”
张承道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带着几分自豪点评道:
“刘忠民这老小子,当年跟着老子在陕西、河南牵着官军鼻子绕圈圈的时候,早就把这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了!”
“鞑子想用他们对付大晟那套流寇战术来对付咱们,那是打错了算盘!咱们才是这行的祖宗!”
陶青云适时捧哏:“刘节帅不愧是大王带出来的帅才!”
“如今刘节帅带着毛旅帅、刘旅帅以及整编后的洪承恩部骑兵,合计一万五千余精骑,紧紧黏在多尔衮屁股后面。”
“利用咱们骠骑兵火器的射程优势,不断骚扰多尔衮!”
“多尔衮停,刘节度就上前骚扰,多尔衮想攻城,刘节度就威胁其侧后,多尔衮回头打,刘节度就往后退。”
“反复拉扯之下,多尔衮部已是人困马乏,粮草将尽,被一步步逼向预设的伏击圈去了。”
这种超越时代的战术和军事科技代差,让习惯了骑射对决的清军极为不适。
多尔衮空有三万铁骑,却如同巨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反而被不断放血,士气日益低落。
以前和大晟官军打的时候哪受过这种气?
这些南蛮子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蔡庆急匆匆地跑入帐内,着急的说道:“大王!抚宁那边烽火燃起来了!”
帐内瞬间一静,所有目光都投向蔡庆。
“只有抚宁点燃了烽火吗?”张承道又接着问道,“孙继才那边有无动静?”
“嗯,只有北边那几处烽火点燃了!肯定是抚宁点燃的!”蔡庆肯定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救抚宁吗?”张卿翰眼中充满了战意,看向张承道跃跃欲试的问道。
陈之邺比较沉稳,他摇了摇头,谨慎的说道:“卿翰老弟莫急,这很可能是黄台吉的佯攻诱敌之计!”
陶青云也表示赞同,他将手指点向舆图上,洋河西岸那个醒目的标记:“陈师帅所言极是。”
“昨日,一支约三万人的鞑子,以镶蓝旗为主力,渡过了洋河,在孙师帅营地北面十里处扎营。”
“我看,这三万人绝不仅仅是监视和阻击孙师帅那么简单。”
“一旦我军主力被吸引向抚宁,这三万鞑子就很可能会配合鞑子主力掉头,转而猛攻孙师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