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静此时已经缓过了气来,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只余下像桃花一般的淡淡粉晕。
她艰难地站起了身,双腿却因为刚刚的动作,感到有些麻木,一时间竟不由自主得微微打颤,差点一个踉跄又跌落回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伸手紧紧扶住一旁的香案,才得以稳住身形。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射了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那完美的身姿被光线勾勒得纤毫毕现,皎洁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芒,宛若一块极品的羊脂玉。
待到那双修长的玉柱子,重新笔直树立之后。
只见一道“气运”混着一抹鲜红色彩。
从人字中间向两侧缓缓滑落...
她抬起眼,又看了一眼张逸。
张逸连忙避开了目光,刻意地看向别处。
玄静嘴唇勾起一抹讥诮,声音恢复了那慵懒的,且带着磁性的勾人韵调:“她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说着,她便开始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动作慢条斯理,并且毫不避讳张逸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要将那件缁衣披上的时候,张逸突然一把扯住了那件缁衣的衣袖。
玄静一愣,随即面色转冷,声音再次冷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张逸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显然,张逸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女人是否耍了花招,对李清涟做了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被这个老尼姑下了套,昏了头,犯下了错误。
但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对这个老尼姑的危险性,也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而刚刚李清涟跟她独处了那般久,他不得不怀疑,她对李清涟...是不是也动了什么手脚!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否则,很可能后患无穷。
玄静自然明白张逸问的是什么。
她柳叶眉微微一挑,那双狐媚子眼睛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这会子又想起心爱的女子了?”
“方才...对奴家那般...那般施为的时候,怎不见你念着她?”
“把裤子提上来,才知道愧疚和忏悔吗?”
她说着,轻轻抽了抽衣袖,没能抽动,便也不强求,只是用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逸。
张逸面色依旧平静,他已经进入了“贤者模式”。
对于眼前这具秀色可餐的皮囊,已经没了那么大的兴致。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警惕。
他声音冷漠道:“回答我。”
玄静听到张逸这冰冷的声音,也很随性,直接把手一松,那件刚披上的缁衣又滑落下去,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锁骨...
她缓缓地将双手抱在了胸前,做出了一副遮挡的姿态,这般刻意为之的半遮半掩,反而越发地诱人眼球。
玄静盯着张逸,声音依旧慵懒,语气中则带着玩味道:“那我就不穿了呗。”
“你想看,就多看几眼。”
“待会她要是进来了,看见这般模样...”
“到时候,看你如何与她辩解!”
“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自己的男人又一次违背了承诺!”
她顿了顿,接着脸上露出一个妖艳的笑容:“反正我也只是个弱女子,一个山野尼姑,怎么可能反抗得了殿下这么一个大男人呢?”
这话语中满是威胁。
毕竟,若真被李清涟撞见,她大可以扮作受害者,将一切推到他身上。
而张逸到时候,确实是百口莫辩。
这个女人,真就像狐狸一般狡诈。
只见,张逸冷笑了一声,却也丝毫不露怯,冷声道:“我也无所谓,不过是玩个女人罢了!”
“便是传出去,最多落个‘风流’的名声。”
“可你...”他盯着玄静那双摄人心魄的狐媚子眼睛,一字一句道:“师太,你也不想这副模样,被你那宝贝徒儿看见吧?”
果然,张逸说完之后,玄静那双眼睛睫毛微微一颤,一闪而过一丝慌乱。
虽然极其短暂,但张逸还是看到了。
不过,玄静却是丝毫不示弱,继续强撑着,用刚刚那股慵懒语气,无所谓道:“这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皮囊如何,与我何干?”
“修行修的是心,不是身。”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还能如何?”
她说着,甚至将遮挡在胸前的手拿开,还刻意挺了挺胸,饱满的曲线彻底展露在了张逸的眼前,以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道:“殿下这般的大人物都不在乎名声,我一个山野出家人,还在乎吗?”
话虽如此,但张逸心中已有了判断。
他知道,这个老尼姑,显然并非真就看着那般洒脱。
从他踏入这禅房开始,她的所作所为就透着算计。
玄静刻意在支开李清涟,不让她和自己在一起,甚至连妙玉和邢岫烟也都被她刻意地支开了。
然后在熏香里动了手脚,让他丧失理智...
这一切,都是引诱他犯错,以此来达到她的目的。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名声,或者说真就那般洒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支开所有人?
至少也要留一个人在外面盯梢才是。
就像是贾琏偷情,也知道让人在外面盯梢。
再加上,原著中妙玉和邢岫烟的性格,她们显然是不会参与这个阴谋诡计当中的。
而她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也明确了,他确实担忧妙玉和邢岫烟知道她的诡计。
至于,她要把妙玉和邢岫烟往自己身边送,这件事儿,也绝不仅仅是她说的“托付给你才是最好结局”那么简单。
这两个女子,一个清冷孤高,一个通透淡泊,都不是寻常人物。
玄静说她要死了,而此番无论生死,也要将她们送到自己身边,必然有更深的图谋。
再想想原著妙玉那孤高的性格,如果她看见自己的师父,这个养育了她十多年,情同母女的师父...
和自己就在这清修之地,做了这样的事儿,她还会愿意跟着自己吗?会如何看待玄静?
故此,张逸可以确定一点,如果妙玉此刻推门进来,看到师父这般一身狼藉的模样,对玄静而言绝非好事。
可能彻底打破她在徒弟心中的形象,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而玄静,必定不想看到那一幕出现。
所以,她在虚张声势。
张逸这般想着,语气反而放松下来。
他突然又上前了半步,一把将玄静拽入了怀中,与她的身子紧紧贴着。
玄静身上那股混合着檀香、奇怪甜香以及体味的气息,又钻进了他的鼻息。
他盯着她那张绝色的脸蛋,玩味道:“师太既然这般超脱,那还说啥!”
说着,他的右手再次摸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开始向上缓缓攀登,很快便攀至了玉岫。
只见,张逸的手掌正在被沙丘吞噬,流沙缓缓地盖住了他的手心与手指,他语气轻佻道:“待会就让你那宝贝徒儿看看...她敬爱的师父,背地里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
他的声音压的愈来愈低:“师太猜猜看,她那清冷的眼睛,看到自己师父这副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玄静的身体微微一僵。
张逸正要继续说下去...
帘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最终停顿在了帘子后面。
气氛瞬间凝固。
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帘外传来,正是妙玉的声音。
“师父,那位李施主让弟子问问,您与那位张施主,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李施主在外间等候多时,似乎有些乏了。”
张逸和玄静同时看向帘子。
只见帘子上映着一个人影,那轮廓与妙玉的身形一模一样。
玄静与张逸对视了一眼。
她盯着张逸,此刻她的眼中情绪复杂,有恼怒,有羞愤,有无奈,以及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慌乱。
张逸则是露出一个得逞的坏笑。
他以极轻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说道:
“师太你的宝贝徒儿,就在帘子后面哟...”
他温热的呼吸声,吹拂在她的耳畔,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玄静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她闭上眼睛,很快便又睁开。
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她轻轻拍打掉了,张逸那只极度不安分的手,声音急切道:“你先别闹了!”
接着,她的神态、气质、声音,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瞬间便从一朵妖艳的玫瑰,化作了一枝傲雪寒梅。
方才那副妩媚慵懒,甚至...有些放荡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本正经起来的她,眉眼间的媚态全无,就连声音也跟着变了调调。
刚刚那慵懒带着些磁性的嗓音,转变为了一种清冷带着些空灵的声调:“还请李施主稍待。”
“我与...”说到这里,她突然眉头微蹙,话音一顿,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起,两人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玄静的身体微微一颤,臀上那丰腴曲线也随之波涛汹涌。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张逸一眼,眼中似要要喷出火来。
张逸回了一个报复得逞的微笑,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没能忍住,特别是听到她夹着这清冷的音调的时候,就想拍这一巴掌。
说白了,就是成心想看这个算计自己的“坏女人”出丑。
玄静只能强忍着臊意接着道:“这位张施主,尚有一些要紧之事,需要商议。”
帘子上的人影,似乎微微蹙了蹙眉。
妙玉自然听出了师父刚才那句话中的异样。
甚至,还听到了那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旋即,她又将这疑惑压了下去。
玄静这位师父,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固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