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是他…贾瑄…咳~”
提及贾瑄、躺在病榻上的吴王赵元激愤之下,刚刚止血的伤口再次浴血,肺腔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疯狂咳嗽起来。
“咳~”
一团肺沫子从口中喷出。
“王爷…”侍奉在榻前的林莫、陈树、文觉和尚俱是大惊。
这样下去,王爷非得被自己气死不可。
“王爷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是啊,王爷…”
“五、五石…”赵元双眼怒瞪着三人。
文觉和尚反应过来,手脚忙乱的拿出五石散给赵元用上。
半晌,赵元才长出了一口气。
舒坦…
看着赵元缓过气来,文觉和尚才壮着胆子道:“王爷,请恕小僧直言,给梁王报讯的人未必是汾阳王的人。”
如今的胖王爷对贾瑄这个名字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果然文觉和尚还没说完,这厮的绿豆小眼就瞪了起来…
“王爷稍安勿躁,请听小僧一言。”文觉和尚赶忙解释道:“汾阳王的势力的确是无孔不入,不排除他的人已经预先察觉到中车府的动作…但正如王爷所虑的一样。
贾瑄此人野心勃勃,中车府刺杀梁王、汾阳王估计也是乐见其成的。”
“你说的没错…”赵元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大师你是说太上皇…”
若示警的人是太上皇的人,那就麻烦了。
中车府行屠龙之术,被太上皇的人察觉,那自己…
文觉和尚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赵元强施屠龙术、这事儿他原本就不赞成,可惜、赵元自心性大变之后、变得比他老子更加急功近利、无所不用其极了,对他谏言也多置之不理。
“太上皇御极数十载,树大根深,察觉到中车府的行动也属正常。”
“大师,那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赵元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若让皇爷爷知道这件事儿,本王…”
“王爷无需惊惶。”文觉和尚看了看赵元,心中充满了失望:不如乃父多矣。
“若无这次遇刺重伤,王爷前程堪忧…
不过现在、王爷您也遇刺了,而且动手的还是北静王水溶这个逆贼的人…北静王水溶与忠王府的干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此事一出…梁王同样撇不清干系。”
如果只是梁王一人遇刺,那吴王肯定要出局。
可现在…二王互刺
属于是比烂了。
一个比一个肮脏,一个比一个下作。
除非太上皇想让二人同时出局。不然、就只能当这事儿没发生了。
赵元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水溶这个阴阳人、竟然不声不响就接管了大半个白莲教,这厮与梁王合流、对我威胁不小。陈树、你去找一下柳湘莲…让他亲自来见本王。”
“是…”
“王爷,其实、北静王水溶未必就和梁王有什么瓜葛。”文觉和尚又很不识时务的说道:
“只是昨天的刺杀太凑巧了…”
赵元绿豆小眼一凝,“大师什么意思?”
文觉和尚正色道:“王爷、所谓当局者迷,水溶如今已经反出朝廷,与反贼勾结在了一起、早早晚晚都要起事。他与梁王结盟、梁王能给他什么?总不能跟他一起造反、做他的附庸吧?
或者梁王自己造反?
要知道、梁王现在的赌注都是押在朝堂上的…”
赵元神色古怪的看了看文觉和尚。
他忽然发现,自己正在往反贼的路上走…这和尚曾三番五次提醒他,不要和那群人有瓜葛。
“大师这是在提醒我?”
“王爷!”文觉和尚长呼一声:“小僧以卑劣之智辅佐陛下,行那屠龙之术…未曾想却被那汾阳王误打误撞破了个干干净净。
从太尉钟正梁,禁军统领蒙泉、神武将军冯唐、九省统制王子腾,一个个屠龙之锋被他斩于马下。
若无此人搅局,如今大秦朝局早已改天换地,太上皇早已囚禁深宫!”
“小僧知王爷不喜贾瑄,小僧也不喜欢他、也盼着他下地狱。但…”文觉和尚满眼诚恳的看着吴王。
吴王赵元对贾瑄的恨、始于嫉妒,嫉妒其生而如龙、光芒万丈、万千光芒聚于一身,而他只能做个倒贴的小丑。
堂堂皇子,不得父皇和太上皇所喜,只能另辟蹊径,装作荒唐去讨好一个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