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吴都师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了?”建州使者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淡笑的看着吴天佑。
“那吴督师可要考虑清楚了,此时与我们合作和将来再投效可就是两个价码了!”
“呵,好…威胁本督是吧。”吴天佑轻蔑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那就回去告诉黄台吉和代善,想让老子作壁上观也不是不可以。
让他们给老子送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五百美女,五万青壮过来。
少一个子、老子亲率十八万铁骑去你们那个什么狗屁盛京取!”
“吴督师!”建州使者惊怒的看着吴天佑,他没想到自己多说一句,竟引得吴天佑狮子大开口起来。
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
建州去岁大寒,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加上朝廷封关严格,已经饿死不少人了,要是再拿出十万石粮草、五万牛羊给吴天佑,非得闹出大饥荒不可。
“看来吴督师是铁了心要与我大金为敌了?吴督师莫要忘了、你身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朝廷。你我两家鹬蚌相争…得益的只有大秦的昏君。”
“你既然知道鹬蚌相争不好,那就乖乖让黄台吉把粮食牛羊送来!”吴天佑冷笑道:“朝廷为了稳住本督这十八万边军,每年尚且要付给数百万军资、还要封老子一个国公…黄台吉、代善想空手套白狼?
休想!”
“督师…”
建州听得冷汗直流,他原以为这次秘密入营会很顺利,即便不能说服吴天佑倒戈,至少也可以让他作壁上观。
毕竟,大秦朝廷对吴天佑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吴天佑除非自己想死、除非他不想要麾下将士的性命前程,否则决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为大秦效死命的。
可他没想到,吴天佑竟是想要两边通吃,让两边都供养着他。
在黄台吉、代善看来,蓟辽两镇雄兵帮谁、谁的赢面就在八成以上。
可谓胜负手。
现在这个胜负手有了自主意识了。
“督师若执意如此,那我们只好刀兵相见了!”带着这样的条件回去,黄台吉那边他是交不了差的,使者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来人,把这畜生与本督拖出去砍了!”吴天佑沉喝一声。
帐外立即冲进来四名亲卫,二话不说拖着建州使者便往外走。
“吴天佑,你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敢杀我…”使者一边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吴天佑挥了挥手,冷笑道:“别说杀你一个小小的使者,本督现在就算把黄台吉他爹千刀万剐了,他也不敢把本督怎么样!”
“不,督师,我错…”
吼叫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一颗人头呈了上来。
“呼,舒服了…”
吴天佑长出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一黑衣老僧笑眯眯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和尚,正是忠顺王身边的那位黑衣和尚。年前留书一封离了忠顺王府,没想却到了吴天佑帐下。
“大师…”吴天佑连忙起身相迎。
“我这么做,真的没问题?”
“督师放心,绝对没问题。”黑衣老僧笑道:“你越是如此,那黄台吉便越安心…大帅只需遣一使者持此人头前往,黄台吉、代善必会将大帅您要的东西乖乖送上。”
粮草加青壮。
是可以转化为兵马的。
“哦,我狮子大开口,他反倒会放心?”吴天佑诧异道。
“会的。”黑衣老僧近乎笃定的道:“建州两部现在的处境比督师您还要凶险,若今年开春无法在国战中占据上风、他们就完了。
时间根本不在他们一边,而在朝廷。
若不能让督师您作壁上观,他们这一族除了被赶下大海之外,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只是,督师你自己想好了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吴天佑目光森然的看向黑衣老僧。
他自然早就想好了,不过…汾阳王的许诺、他现在不能对任何人说。
就连眼前的老僧也不能。
……
时光匆匆,转眼数日
随着最后一股叛匪被剿灭,山东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