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宝公主轻嗯了一声。
“世界这么大不止一个大秦,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向外开拓、让华夏文明传遍整个世界……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还早。”
贾瑄说着,微叹了一声:“现在就不知道父皇他会如何处置皇帝和忠顺王了…”
“父皇老了、也没多少选择了…或许会继续观圣孙吧。”宝公主摇了摇头。
“赵曦、赵元,这两个成年的、心性也不算多好,若让他们真正掌权,咱们贾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贾瑄:“所以,不能让他们掌权了。”
马车从伯爵府入,一路进了二门,顺着府内驰道直接往别苑青莲居而去。
“三爷,公主~”
马车停下,贾瑄和宝公主刚从车上下来,桃夭便将一张情报递了过来。
桃夭正色道:“三爷,这是天字第一号乙送来的。”
贾瑄设立了四个天字第一号,乙就是白莲圣女李婴瑶。
“这么久了才送来,我以为她出事了。”贾瑄眉头微蹙
这李婴瑶自铁网山之前与自己通讯过一次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只说是跟了那什么白莲教主的小姐…
一个月时间,音信全无。
展开密信一看。
“山东、贾宝玉、工部尚书钱毅…一僧一道中的和尚,原来那东方霖是躲在钱毅的府上,难怪我们的人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
贾瑄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三郎,怎么了?”宝公主疑惑道。。
贾瑄将密信递给宝公主:“公主,你看看。”
宝公主一看,脸色瞬间大变:“什么,钱大人勾结白莲教…好个畜生,堂堂二品大员,深受国恩,竟然也能投靠反贼!”
贾瑄冷笑道:“不只是投靠反贼,现在白莲教和草原人、金庭都有往来,按密信所说这位尚书大人和女真人也有往来。”
桃夭:“三爷,这钱毅、要不要抓?”
“抓,这等贰臣贼子,留着就是祸害。”贾瑄快步向观海楼一楼走去,此时黛玉和迎春、宝钗她们刚好迎上来,见贾瑄面色有异、便只是远远福礼打了个招呼,并未出声打扰。
黛玉、探春两个被贾瑄钦点的女尚书快步跟上,宝钗、湘云等人却识趣的没有跟上去。
她们知道,观海楼一楼的书房是军机重地,其重要程度比那话本上的白虎堂还要更甚。
“桃夭,让锦衣秘使拿我令旨,传令锦衣卫抄家拿人,不得使钱府上下走脱一人。”贾瑄快速手书一封军机令旨,盖上辅政大臣印章。
“是!”桃夭拿了令旨,安排去了。
府上有专门给锦衣卫传送军令的秘卫。
贾瑄已和锦衣卫指挥使陆昭和副指挥使姚武暗地约定好了,必须要专人拿的令旨才算数。
为了防备某人狗急跳墙,贾瑄不仅在禁军和锦衣卫设置了军令保险,在锦衣卫这边也是。
虽然锦衣卫现在名义上还不属于贾瑄,贾瑄在明面上和他们交情也不深,但事实上、锦衣卫指挥使陆昭和副使姚武早已向贾瑄靠拢了。
两人都是太上皇的黑手套。
杀人抄家抓人都不用通过刑部三法司。
在文人官绅眼中,他们都是乱臣贼子。
大秦历代锦衣卫指挥使,能得善终的很少,大多都在“坏事”做尽后,被皇帝推出去平息百官怒火了。
以他们的处境,太上皇在时他们自然权势炙手,一旦改朝换代,他们必定是第一批被换掉的人。
后继之君,为了施恩天下、平息民怨,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牺牲掉。
更何况,哪个君主身边没有自己的心腹。
锦衣卫,自然要控制在自己心腹手中。
他们若是投效皇帝,免不得要在皇帝心中留下一个贰臣贼子的印象,到头来还得一死。
所以…
贾瑄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满朝上下都知道贾瑄已经成了太上皇化身。
他们听命于贾瑄,原则上没错。
而且,贾瑄年轻、来日很长,完全能保他们一生富贵。
待桃夭出去传令之后,探春才讶然道:“钱毅到底是朝廷二品大员,我听说此人很有希望在来年入主文渊阁了,一个准大学士…三哥哥说抓就抓?也不和其他辅政大臣商量,会不会让人觉得擅权了?”
“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这许多了。”贾瑄摆了摆手。
黛玉想了想,说道:“还是写个通报给其他辅政大臣,讲明缘由,免得让人误会,改日朝堂上又是一番呱噪。”
“那行,林妹妹你来代笔。”贾瑄将那密信递给林黛玉。
黛玉也不推辞,拿了密信很快看了一遍,然后取了宣纸、笔走龙蛇…
“林姐姐,你怎么写草书了?”探春好奇的凑了过去,但见黛玉的笔墨不似以往那般清秀,草书狂放…
“给三哥哥写公文,自然要大气些,我写不出霸气的字体,只好用狂草…”黛玉一边说,一边写,很快、一篇类似情况通报的公文写好。
这时候桃夭已经去而复返,黛玉麻利的将公文封好,递给桃夭。
“有劳桃夭姐姐了。”
“林尚书客气了。”桃夭微施一礼。
“哈哈~”
贾瑄忍不住笑了。
林黛玉刚才认真的模样,倒真像个女尚书。
“走吧,别让姊妹们等久了…”
处理完钱毅的事情,贾瑄便领了众人重新回了正堂。
今日黛玉她们在府办了个诗会,就连大玉儿都即兴作了两首诗…
……
花灯初上
布政坊
今天的抄家拿人倒是没有惊动这边的达官贵人。
钱府
工部尚书钱毅在两名小妾的侍奉下美滋滋的喝着小酒,哼着小曲。
“老爷,听说陛下有意让您去浙江主持新政…”一名小妾坐在钱毅肥嘟嘟的大腿上,声音宛如黄鹂。
“新政?狗屁!”
钱毅轻呸了一声,冷笑道:“皇帝昏庸,太上皇一意修道,几个辅政大臣也不知轻重。
如今的大秦内忧外患,哪儿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加上今天这出闹剧…大秦,要完了…”
“大人,那浙江你去不去?”小妾笑问道。
“自然要去。”
钱毅笑着捏住小妾的下颌,“教主不也希望我过去么?”
“咯咯,老爷,今后您飞黄腾达了、做了王爷,侧妃的位份可要给妾身留……”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锦衣卫来了…”管家尚在门外就嚷嚷起来。
“什么?”
噹
酒杯落地。
……
辅政殿
永正帝在乾清宫养心殿休息一阵,靠着福寿膏补充了些精神之后,再次来到了辅政殿。
此刻,辅政殿内
除却贾瑄和另一位军机辅政何铭坚之外,忠顺王、罗炳、乐祁善都到了。
罗炳是个工作狂。
也是个忠直之人。
几次上书戾骂弹劾太上皇,骂一次太上皇给他升官一次,然后就被太上皇彻底折服了。
以前他在都察院,每天除了参弹百官之外,倒没什么正事儿。如今做了辅政大臣,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心盯着新政,盯着京查,盯着百官考成。
竟是连家都没回过,吃住都在辅政殿。
乐祁善这老东西虽然是个和稀泥的,但管理户部多年不出纰漏,业务能力也是极强,也极负责。
有了今天皇帝忠顺王和废庶人互泼脏水扔谣言的事儿之后,辅政殿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罗炳对皇帝、忠顺王冷眼相对,除了必要的礼节之外,都不和他们说话,仿佛说一句会恶心到自己一样。
乐祁善倒是乐呵呵的,但明显也和二人有了隔阂。
四人分坐大堂内,各自翻看着内阁送来的奏疏票拟…
“钱毅钱大人,主持户部多年,当初也上表提过新政…朕看浙江就让他去,诸位以为如何?”永正帝拿着一本奏章对三人说道。
忠顺王:“我看没问题…”
罗炳沉声道:“我看不行,此人圆滑世故,当初所提新政不过是趋炎附势,与现行新政大相径庭。此次新政、必须擢选敢担当的能臣干吏。”
乐祁善:“我不这么认为,江南水深得很,若派个直肠子去,怕是腾挪不开…”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快步走了进来:“陛下,诸位大人,不好了、锦衣卫围了工部尚书钱大人家,正在抄家拿人…”
“什么?”
永正帝脸色一变:“陆昭好大的胆子,钱大人乃是二品大员,他竟敢自作主张抄家拿人,他是要造反吗?”
“来人,立即宣他过来…”
“陛下,稍安勿躁。”乐祁善笑道:“我看这事儿十有八九陆大人是不敢自作主张的,说不定是军机辅臣那边下的军令。”
“胡扯!”永正帝厉声道;“钱毅乃是文官,军机辅臣凭什么拿人!
这是擅权,此例若开,必至天下大乱。”
罗炳也道:“陛下说的有理,即便钱大人犯了什么事儿,要抓要拿,也得跟我们商量,怎能自作主张…
刘洪刘公公,你让人去问问汾阳侯,发生什么事…”
正说着,便见一小黄门走了拿着一张公文走了进来:“陛下,各位宰辅,汾阳侯的通报、说是钱毅勾结白莲教,庇佑白莲教主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