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赵瑛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一个伪造的调兵手令,调走了他的骑兵…
想当年,他也用了用来同样的手法,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下,就把先太子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当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陛下息怒!”冯唐、蒙泉二人吓得连连劝解。
永正帝竭力平复了气息,有气无力的说道:“冯唐,你持朕金牌令箭,亲自去一趟…”
一旁的文觉和尚忙将金牌令箭递了过去。
冯唐忙不迭的领命去了。
这时,黑袍和尚也搀扶着忠顺王走了过来。
“皇兄,你可还好…”忠顺王快走两步,一脸担心的问道。
“还好,小伤而已。”永正帝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忠顺王大松了一口气:“陛下安好便好,臣弟也就放心了。”
看着这兄弟二人互彪演技,贾瑄心中一阵冷笑。
心里恨不能攮死对方,表面却一副兄友弟恭…
永正帝受了伤,浑身难受、心情正是烦躁,有些不耐烦地道:“王弟还是去看看世子吧,世子的情况不大好,刚才幸亏汾阳侯相救,才算勉强撑了过来…”
“什么…”
忠顺王大惊,瘸着一条腿健步如飞,直奔赵曦而去…
永正帝似出了一口恶气,在文觉和尚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向着被铁锁锁着的皇长子赵峰走去。
“畜生,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朕。朕将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你为何要辜负…呼哧、呼哧…”永正帝话说到一半,脸色由青转黑、差点又要一口气上不来。
文觉和尚忙用手掌按着他的背脊,给他运功顺气。
此时,在场的皇族子弟、武勋子弟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憎恨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赵峰。。
“呵呵,为什么?”
赵峰缓缓仰起头,怅然笑道:“当然是为了那张椅子了…”
“我是皇长子,可是皇上你却从来没想过让我做太子,哪怕赵乾不容于你,哪怕五弟顽劣荒疏,哪怕是六弟只有三岁…你宁愿考虑他们,也从来没想过让我继承大位。”
“凭什么!”
“我不服…你以阴谋从先太子手中抢下皇位,我为什么就不能?”
“孽畜,蠢货!咳咳…”永正帝气的咳出了一块肺叶子。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赵瑛是心甘情愿帮你?他只是想报仇,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蠢货…呼哧、蠢货啊…”
永正帝:“贾瑄!”
贾瑄:“臣在。”
永正帝手指着赵峰,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道:“与朕斩了这无君无父的混账!”
恨!
满腔的父爱,化作怨恨、背刺。
因为他的背叛,今后自己…
“陛下,臣做不到!”
贾瑄对着永正帝郑重的施了一礼。
“为何?”永正帝双眸圆睁。
贾瑄正色道:“太上皇于瑄有隆恩,是以臣不能杀皇族子弟!”
狗皇帝
杀子罪名让老子来担?
做你的清秋大梦。
永正帝神色微动:不能杀皇族子弟?
这理由找的…真是无懈可击。
贾瑄又道:“更何况,皇长子身为叛乱核心人物,始作俑者之一,未经审讯即行斩杀,恐至真相永埋地下!”
永正帝微微颔首:“罢,就让这畜生再活两日。”
永正帝又在文觉和尚、禁军副统领的搀扶下,走到了投降的叛军前方。
此刻,连同伤兵在内,足有四千多名放下武器、卸了战甲的叛军被聚集在了一起。
永正帝怨恨的目光在这些叛军身上一一扫过
“汾阳侯,杀了他们!”
贾瑄:……
有完没完??
让老子杀降,你特么也是个人?
永正帝此言一出,原本忐忑不安的叛军们个个脸色骤变。
有些人已经缓缓站起身来,即便是手无寸铁、即便是鸡蛋碰石头,也要与这言而无信的狗皇帝拼了。
“陛下,臣还是做不到。”贾瑄抱拳一礼。
“汾阳侯!”永正帝爆喝一声、双眸如电,死死看着贾瑄:
“朕说的话在你这不算数了是吗?”
贾瑄心中冷笑:老子给你面子,你说的话就算数,不给你面子、你就是个屁!
“陛下。”贾瑄深施一礼,朗声道:
“臣平叛之时便说了,跪地祈降者不杀,臣不能食言而肥。”
“陛下若想赐死这四千三百名叛军,还请明发诏旨,让其他人去杀。
臣实在担不起屠戮数千降兵之罪。
也不想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贾瑄的话,叛军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向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呵呵,好,好…”永正帝笑了,冷笑。
贾瑄的强硬,让他感觉到了惊诧。
以往,贾瑄只是对他听调不听宣而已,甚至在大局上还很配合他。
但今天,贾瑄似乎格外的刚硬。
杀几个降兵,竟然还要自己明发诏谕。
这不是想要将残忍、嗜杀的名头往自己身上甩吗?
文觉和尚看了看贾瑄,心中暗叹了一声:“陛下,自古杀降不祥…更何况,即便要杀,也当以大秦国法杀之…”
“也罢。”
永正帝深吸了一口气,“汾阳侯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去吧。”
“多谢陛下。”贾瑄微施一礼,转头对身后的贾樾道:
“贾樾,将今日叛逆主犯看管好,明日押解回京。”
“是!”贾樾恭敬一礼,然后带着亲卫将皇长子赵峰、断了腿的豪格一起押解走了。
这一刻、永正帝衣袍下的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皇帝当前,他竟然敢无令自动!
还把两个主犯都给押走了。
这是想干什么?
是不相信自己这个皇帝么?
“陛下勿怪,实乃太上皇交代,让臣看着点铁网山…怎奈…”贾瑄说着摇了摇头。
“此次乱局,灞上大营、武勋、皇室损失惨重,臣实在有负太上皇重托…”
永正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什么意思?
你这是在指责朕坏事儿吗?
“陛下,不好了,端寿郡王他、他…”就在此时,一名小校快步跑了过来,满脸惊悚…
永正帝:“老三他怎么了?”
“他,死了…”
“安儿!”
永正帝悲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人也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三皇子
死了…
四皇子死了,现在三皇子也死了,过几天、大皇子怕是也免不了要上一次斩龙台。
老天,为何如此惩罚朕?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终于又将永正帝给唤醒了。
只是这次
永正帝头上的黑发一下子白了大半…
“侯爷,不好了,皇太孙出事儿了…”
又是一名斥候赶来。
贾瑄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情况?”
斥候忙道:“侯爷,前往搜救的弟兄们在大黑山的悬崖边发现了咸福宫大总管杜梓的尸体…从现场痕迹来看,杜梓应该是被高手杀死的。
皇太孙…很有可能是坠落山崖了。”
贾瑄沉声道:“立即派人去山下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侯爷!”
赵乾现在毕竟还是太上皇亲自认定的第三代皇位继承人,是生是死都必须给太上皇和朝廷一个交代。
忠顺王坐在赵曦身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死了最好!
永正帝呆呆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才去御辇中看了六皇子赵鼎,赵鼎已经在吴贵妃怀中睡着了。
贾瑄没有打扰皇帝,带着亲卫侍从离开了皇帝的营地,就在旁边升了一堆火,坐下休息。
此时,东方已亮。
神武将军冯唐领着冯紫英,以及一千多轻骑终于赶回来了。
“陛下!”
冯紫英连滚带爬的仆到永正帝面前,鼻涕眼泪一涌而下。
“陛下,微臣有罪,微臣轻信贼子伪造调兵手令,害了陛下…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永正帝挣扎着站起身来,狠狠一脚踹在冯紫英身上:
“你怎么不去死?”
恨
若不是他这一环除了岔子,凭那一千重骑,两千轻骑,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三皇子怎么会死?
“请陛下赐罪!”神武将军冯唐也忙跪地匍匐。
永正帝披着半头白发,颤颤巍巍的看着冯家父子。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将这父子二人千刀万剐了。
好好地一个灞上大营交给他们,竟然被他们弄成了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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