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好像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一样。
永正帝的棺材板脸顿时阴暗了下来,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充满了不忍和遗憾。
这个三皇子,无论是性格还是才气都让他很满意。
唯一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很差,不仅跛脚、走两步就会喘气的那种,注定不长久的。
看了看远处和贾瑄浑闹在一起的端重郡王,又看了看眼神尤自往那蒙古公主那边瞟的端康郡王,永正帝心凉了半截。
老天为何如此薄待于朕?
擂战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至中天终于停了下来。
不出意外
开国一脉的小崽子们还是输了。
三十战,胜十二场,败十八场。
二比三
不算很惨,能接受。
大宴最后,最终获胜者,爵升一等。
宴会散
三爷再次无语。
吴贵妃身边的彩衣姑娘,又溜了。
独把三岁小豆丁扔给了贾瑄。
“不是,桃夭,你知道她要走怎么不拦着点?”
“三爷,人家跟我说要去如厕,我总不能跟着去吧?”桃夭莞尔一笑,“要不,把他带回去?”
贾瑄:“带回去你给他喂奶啊。”
桃夭:…
“赵小五,来、抱着你弟弟。”
赵乾闻言,兔子一样拔腿就跑。
“侯爷,看不出来、你人缘挺好啊,皇后、贵妃都把孩子托付给你了。”布木布泰打马跟在贾瑄身后语,朱颜皎洁如月,天上的月亮都为之黯然失色。
“罢,先送回去再说。”
贾瑄看了看怀中,已经安然入睡的赵鼎,打马往行宫别苑而而去。
搞不清楚这吴贵妃好好地把孩子扔给自己做什么,宴会完毕让宫女抱回去不好么?
非得自己跑一趟?
猎宫别苑
这是太宗皇帝专门为皇室女眷所修的驻跸之所,每逢铁网山行猎、伴驾而来皇后、或者贵妃便是此间主人,负责招待宴请安排诸女眷。
别苑外围,有禁军甲士守护。
内围是大内侍卫,别苑内则由内廷司服侍守护。
一座别苑便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有厚厚的围墙、箭垛,暗孔,守卫森严。
魏离月、桃夭等随从在外围便被拦了下来,贾瑄原想将人交给外面的校尉,哪料到校尉根本不敢接,只让贾瑄亲自送进去。
易凤楼
吴贵妃驻跸之处。
贾瑄抱着六皇子进来的时候,吴贵妃的宴会还未尽散。
听着里面不止一个女人说笑的声音,贾瑄在楼下止住了脚步。
“侯爷,娘娘让您进去…”贴身侍女彩衣笑着走了出来,也没有去接贾瑄手中的孩子。
“我进去?不合适吧?”贾瑄疑惑。
自己一个外臣跑这里来已经是越矩了。
彩衣笑道:“娘娘说了,里面的都是贾家通家老亲,与侯爷也是姊妹之亲呢,用不着避讳什么。”
“通家老亲?”
贾瑄一怔
再听听那声音,顿时明了。
甄家那三位…还真是通家之好了。
易凤楼正殿
贾瑄刚进门,便见看到了吴贵妃和甄家的三位姑娘、甄丽华、甄雪盈、甄玉環,另外还有忠顺王的女儿琼华郡主。
四人都喝了些酒,玉颜微红。
“臣贾瑄,参见贵妃娘娘。”贾瑄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
“三郎快免礼。”吴贵妃一袭明黄色长裙雍容中带着一丝俏媚。
“谢娘娘。”
“恭喜三弟,晋爵汾阳侯。”甄丽华一袭紫色宫裙,雍容华贵、温婉的目光中似有着幽怨,言语却颇显亲近。
不过从她的眸子中,贾瑄却读出了野心和欲望。
“恭喜三弟。”甄雪盈淡淡的施了一礼,不亲近也不疏远。
“三哥哥,恭喜了。”甄玉環冲着贾瑄盈盈一福礼。
贾瑄还施了一礼:“多谢两位姐姐,多谢三妹妹。”
“贾瑄,恭喜你。”琼华郡主巴巴看着贾瑄,那幽怨的眼神、看得贾瑄一阵无语。
那老太后也真是的,一句话、便让这位郡主殿下对自己幽怨上了。
“多谢郡主。”
甄丽华三人并琼华郡主并未多留,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便告辞离去了。
“她们知道你要来,故意等着的,甄家大姑娘、三姑娘都很有想法。”吴贵妃似笑非笑的说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贾瑄目光微闪。
甄丽华如今是忠顺王世子赵曦的世子妃,不过坊间传言、其人并不得宠,与那赵曦多有龌龊。
二姑娘甄雪盈嫁了北静王水溶这个兔儿爷,每日独守空房,二人至今都未有一儿半女。
三姑娘甄玉環,今年腊月便要与皇太孙赵乾成亲。
太上皇太孙大婚,本是国之大事,礼部早个一年半载就要准备着的。结果现在还没有半点动静。
另外,随着甄家奉圣老夫人故去,甄家主体北迁之后,甄家在江南的势力一落千丈,京城的甄应嘉也没有把摊子撑起来,甄家之盛已经远不如前。
如今甄家上下都在盼着甄玉環赶紧和皇太孙成亲…
贾瑄苦笑:“娘娘,天色已晚…”
“坐下,陪我说说话。”吴贵妃今天喝了些酒,脸颊红扑扑的,说话也随意了些,不觉间、凤袍衣领都敞开了些。
“好吧。”迎着吴贵妃的眼神,贾瑄只好落座。
“是我让彩衣故意把小六子抛给你的…”吴贵妃眼神中多了一丝自嘲,说话间缓缓站起身来:“三郎莫要烦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世人都以为我是为了当皇后,为了让小六子继承帝位,其实并不是。”
吴贵妃说着,水葱一般的纤手搭在了贾瑄的肩膀上。
“娘娘,你喝了多少…”香风入鼻,贾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喝多。”吴贵妃摆了摆手,继续道:“我不是要争什么,只是…三郎你不懂,身在皇宫、在那样的位置上,你不争、就只有死!
争还有一丝希望。
我知道你和皇后和五皇子的关系,不过、我没有办法…
我不要求你帮小六子争什么,只希望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护一下小六子。”
贾瑄明心静气稳住心神:“娘娘不要小看了陛下,他能护住六皇子的。”
吴贵妃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忽然、脚下一晃一头向贾瑄扎了过来。
贾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吴贵妃。
哪料到吴贵妃忽然双手一揽,圈住了贾瑄腰。
“三郎~”
然后,竟然主动掂起脚尖,狠狠封住了他的言语之所。
贾瑄浑身一震。
半盏茶功夫之后,二人分开。
吴贵妃却像是微耍酒疯的小女孩一般,就圈着贾瑄的脖颈。
水媚的大眼睛中似有雾气。
“娘娘…夜了,我该走了。”贾瑄说完,轻轻扯开了吴贵妃的双臂,冲她微施一礼,转身出去了。
贾瑄刚走
吴贵妃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了软椅上。
“娘娘~”彩衣悄悄地从外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没事儿。”吴贵妃摆了摆手,笑了。
很开心。
她发现,这一步走出去之后,自己真的很开心。
刚才的感觉,很奇妙。
少年紧张的样子,让她很开心。
感觉心里像被什么充实了一般。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六皇子,可现在、那种感觉让她有些痴迷。
“娘娘,你现在的样子,真好…”彩衣笑说道。
吴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杂念甩到一边,“六儿安睡了?”
“睡了,回来的时候就睡了。”彩衣低眉笑道;“刚小侯爷似乎有点生奴婢的气呢。”
吴贵妃莞尔一笑。
“夜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今夜,应该会个好梦。
…
“怎么这会儿才出来?”布木布泰坐在马背上打着哈欠,看向贾瑄的眼神却充满了狐疑。
这位小侯爷不会把贵妃也一起照顾了吧?
贾瑄翻身上马,随口说了一句:“贵妃娘娘交代了一些事儿。”
夜
寂静无声
端康郡王大帐。
赵峰静静地站在帐外,听着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眼神瑜伽坚定。
那个蒙古女人
够劲儿
他就喜欢那样的。
既然父皇不允,那他就只好自取了。
之前,他还有些犹豫,现在…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他就是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记仇不记恩的。
无论是皇后还是皇帝,但凡对他有一点不好,他便会记在心里。这记仇的性子、倒和他的皇帝老子如出一辙。
“父皇,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赵峰一咬牙,大步走进了营帐。
“皇兄!”
“陛下…”
义忠郡王,多尔衮还有那弥勒佛一般的胖子见赵峰进来,恭恭敬敬的施了见驾大礼。
“哈哈,王兄,李兄,礼重了,礼重了。”赵峰心下大畅,心中的郁气也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