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一脉,齐国公府陈文,有哪位敢上台一战!”
远处龙台之上。
永正帝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上的少年,“这齐国公府的陈文,以前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短短五年竟被三郎调教出来了,这气势、不错!”
“父皇,让孩儿上去会会他。”一袭金甲,站在永正帝身后的皇长子赵峰战意凌然的说道。
永正帝笑道:“黄蛮儿莫急,有你表现的时候。”
“尊敬的大秦皇帝陛下!”
正在此时,贾瑄对面的豪格忽然起身,抱拳对高台上的皇帝朗声说道:“久闻大秦锐士了得,汾阳侯贾瑄更是盖压当代,对此我建州第一巴图鲁褚红很是不服,很想见识一下。贾家小侯爷是否真如传言那般了得!”
“大胆!”
“狂妄!”
“找死!”
“跳梁小丑,也敢挑衅我大秦武侯,真是不知死活!”
豪格话刚落音,场内便响起了一阵喝骂之声。
今日参与猎宴的多数武勋将门之后,本就不是什么文雅之辈,听得女真使者口出狂言,都忍不住骂了起来。
女真人是什么人,那是他们的死敌。
十八年前的血仇还没报呢。
这里许多人的祖辈父辈就是死在十八年前女真人的那次背刺之战中的。
国仇家恨,若非有朝廷规矩约束,女真人到京第一天他们就杀上门去了。
“区区鞑子,先过了本将这一关再说。”永正帝尚未开口,便见忠武侯何铭坚之子何涂手提金枪,跃上擂台,长枪遥指着女真使团中那位身材魁梧不亚于的倪二的壮汉,怒喝道。
“上来,让本将试试你的火候。”
褚红缓缓站起身来,怀中抱着一柄牛尾刀,冷漠的看着何涂:“我知道你叫何涂,大秦三大猛将之一的忠武侯何铭坚之子…
不过,你太弱了,连我一刀都接不住。换你老子来挑战我还差不多。”
轩辕长歌离京之后、不甘寂寞弄了个武榜,其中这位建州第一巴图鲁褚红就在贾瑄后一位,天生神力、半步天境。
境界和何涂他老子何铭坚一样。
至于谁更厉害,没打过也说不好。
不过正如褚红所说,何涂现在的水平,连人家一招都抗不过。
五年前
何涂是宗师境
五年后,他还是,只是真气更加雄浑了,经验更加老道了。
单是洞玄境、神与气和那一步就把他挡住了。
像他这样走到半路就停下的天才,天下比比皆是。
贾瑄怀疑何涂今天是不是被自己的那封封侯圣旨给气晕了头了,怎会如此不智?
“猖狂,吃我一枪!”何涂爆喝一声,腾空而起、人枪合一,直奔铁塔一般的褚红杀了过去。
“哦?”
贾瑄一怔。
行家功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何涂竟然隐藏了实力。
他竟步入了洞玄境。
如果是洞玄境的话,那倒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了。
“有意思!”褚红眼中闪过了一丝认真之色,下一刻,横刀出鞘,刀随身走,庞大的身体化作一道青烟。
一刀
破了何涂的人枪合一。
何涂飞身落地,枪如游龙。
双方就在擂台下面战了起来。
轻松、写意,褚红的刀法看似轻飘飘,每一刀落下却都能精纯的破掉何涂的枪势。
端重郡王身后的冷面剑客陈浣低声道:“这个何涂不简单,这份气血打磨出来的枪势,寻常洞玄不是对手,只可惜…遇上了褚红!”
贾瑄则是眉头微皱:“他这已经不是半步天境了,这是刀域,隐藏的好罢了。”
“什么?”冷面剑客陈浣一惊。
天境
二十五岁以下的天境
而且还是天生神力。
难怪敢号称满洲第一巴图鲁!
惊讶之后,陈浣又悄悄地看了看贾瑄:他能看出来、那证明他也…他才十六岁不到啊。
龙台上,坐在永正帝身后的文觉和尚也皱起了眉头,“陛下,是天境,此人已是天境,难怪敢挑战汾阳侯!”
永正帝眉头瞬间紧锁:“三郎能赢吗?”
“不知道,按说以他的天赋、加上玉剑观音的大龙象力,半步天境未必不能赢,只是…”文觉和尚摇了摇头。
贾瑄是同境中的妖孽,人家建州第一巴图鲁同样也是妖孽啊。
果然,不到十招之后,何涂枪势全乱。褚红一步向前,在旁人看来轻描淡写的一刀、磕飞了何涂手中的长枪,刀锋抵在了何涂的脖颈上。
何涂愣在了当场。
懵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自己的枪法明明已经打磨到了圆润如一之境,对方却能每一招都打断自己的气机要害…一场架打下来,闷的他直想吐血。
怎么会这样?
就这么输了?
原本想着在皇帝和众武勋面前露个脸,没想到…
“能接我十招的人不多了,你不错。”褚红不无赞许的说了句,缓缓收了战刀。
噗~
何涂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阁下好手段,何某认输。”何涂阴沉着脸,撂下一句话,转头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圣旨受封镇西将军、代父掌蓝田大营的第一天,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而且还是被建州人打的。
何涂感觉旁人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场,一片寂静
许多人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丢人!
“贾侯爷,可敢一战!”褚红并没有再理会何涂,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贾瑄。
全场,所有人都看向了贾瑄。
贾瑄拿起桌上的手巾板擦了擦手,站起身来,淡淡道:“生死战,可敢?”
“生死战?”褚红神色一变。
龙台上的永正帝也皱起了眉头,不过转瞬又松开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生死战,不论胜败都是好事儿。
胜了,涨大秦军威
败了…搓搓他的锐气也好,省得其势大难制。
当然,死是绝对不能让贾瑄死的,不然、老龙那边不好交代。
“枯心大师看着点…”永正帝默默地说了句,枯心大师不在台前、却能听到他的吩咐。
豪格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厮莫非…
“侯爷确定要生死战?”褚红双眸如电,直视贾瑄。
贾瑄:“本侯枪下只决生死!”
褚红:“可以!”
“不可!”豪格连忙说道:“切磋校艺,点到为止,莫要伤了两邦和气。”
“晚了,敢挑战本侯,不想死也得死!”
贾瑄飞身跃出芦台单手一摄,“枪来!”
昂~
破虏神枪化作一道金虹飞入掌中。
身形再是一闪,人已经来在了褚红面前,一枪横扫。
褚红大惊,“你是…”
噹~
掌中战刀剧震,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将他将起未起的刀势截断…
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刚才何涂的痛苦。
“破,给我破!”
褚红强提一口真气,天境刀域绽开、方圆五丈之内,仿佛都成了他的世界一般,尽在掌控。
然对面的贾瑄却仿佛身在另外一个维度一般,根本不受其影响。
褚红大惊:“不,不可能…”
可惜迎接他的是贾瑄暴风骤雨般的碾压,仅仅十招,刀域碎…
“住手!”
豪格早看出了不妙,此刻再也坐不住了:“认输,我们认输…皇帝陛下,我们认输…”
他急了
褚红是万里挑一的猛将,若是折了,今后建州大军攻城拔寨的矛头也就折了。
而且,建州第一巴图鲁折翼神京,这对金庭的打击是不可估量的。
永正帝只是静静地看着,其实他也看不明白…
“阿弥陀佛,恭喜陛下,天佑大秦。”文觉和尚低声宣了个佛号。
“死~”
就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贾瑄的身影消失不见,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十丈之外。
而那褚红,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站着、脑袋缓缓下垂,目光看向心口处。
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口,直接穿心而过,鲜血喷涌,然后、铁塔般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在场三四百宾客,除却少数两三人之外,根本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反正整个过程,贾瑄打褚红就跟褚红打何涂一样,大人打小孩、轻松到没有什么艺术观赏性可言,感觉就是简单的以力压人。
短短片刻功夫,适才还威风无两的建州第一巴图鲁,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