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上次审讯曹房、剔除掉忠顺王这个可疑人员之后,剩下的可疑之人已经不多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当今皇帝,还有一个是死去的先太子留下的后手…
轰隆…
此时,天空一声霹雳砸下,二人背后不远处的乾清宫穹顶上,整个皇城都为之一颤。
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远远跟在二人身后的宝公主的女官蕊儿忙抱着两把早就准备好的伞追了上来,将伞撑开递给了贾瑄,自己也撑起了一把伞。
宝公主微依着贾瑄,转头看向了已经被腾起的雨雾藏在了朦胧之中的巍峨宫城。
远远地,太极宫宛如一条苍古老龙,而那乾清宫上空、似有蟒雀吞龙之势。
“那个位置,真的可以让好人变成魔鬼。”宝公主静静的看着那雨雾形成的灰龙。
若真如贾瑄感知的那样,那前太子被裹挟造反的事儿,只怕也和皇帝有着撇不清的关系了。
“三郎,这件事儿对谁也不能说,包括赦叔。
我们就装作不知道,一切都要按照不知情来处置,也无需再去证实什么了,不能让他察觉出分毫来!”
虽然一切只是猜想。
但皇帝的忌惮和猜忌却已经开始…
“嗯。”贾瑄点了点头,挽起宝公主的纤手,向着宫外走去。
永正帝多疑的性格跟小仙女似的,十分难以伺候。
怀疑忌惮一旦开始,就不会终结。
然而,皇家诸子孙中,除了永正帝之外,忠顺王、皇太孙也都不是人君之选。
贾瑄更不可能支持他们。
所以…
既然你选择了怀疑个防范。
那就别怪老子问你一声:陛下何故造反了!
想玩玄武门对掏?
铁网山继承制?
做你爷爷的清秋大梦去吧!
有老子在,你永远也别想真正掌握大权!
宝公主一直将贾瑄送到宫门口,才停住脚步,十分不舍的仰视着贾瑄:“三郎,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要陪着父皇母妃打醮,别苑那边就暂时不过去了。”
贾瑄笑道:“没事儿,我现在值守宫城,咱们还能经常见面。”
“嗯。”宝公主轻嗯了一声,来到马车前,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递撑着伞的桃夭,“桃夭,你大喜的时候我可能来不了了,这玉佩是我送你的贺礼。”
“多谢公主殿下。”桃夭满是感激的接过玉佩收好。
“嗯,保护好三郎。”宝公主嫣然一笑,接过贾瑄手中的雨伞,转头向宫城去,一边走一边摆手告别。
…
“三爷,公主殿下和林姑娘对你真好…你可不能辜负她们。”马车上,桃夭把玩着刚得到的玉佩,轻轻靠在贾瑄怀中。
贾瑄认真的点了点头,“也不会辜负你。”
“嗯呢。”
“丫头,你这是在诱惑我。”
贾瑄见她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功法都运转都开始加速了。
“是爷在诱…”
…
翌日
贾瑄一大早便到了奉天殿上职,朝议结束之后便回府。
今日贾瑄大喜的日子。
青莲居内张灯结彩,王熙凤一早便在环水回廊备下了酒宴。
黛玉、史湘云、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薛宝琴、钟离月等人悉数到场相贺,贾赦、邢夫人、薛姨妈都送了贺礼,就连贾母也遣了鸳鸯和袭人给二人分别送来了添妆礼。
原本按照桃夭和绿衣的身份,即便抬成贾瑄的房里人、最多也就是个妾室的身份。不过经宝公主和黛玉这位荣安县主的加持和首肯之后,两人的身份俨然超越了贵妾。
宝公主和黛玉赏赐了她们凤冠霞帔的权力。
以后便是叫一声夫人都不算逾礼了。
“林姐姐,你这么做、会不会觉得有点委屈?”回廊中、探春俊眼盯着黛玉、小声问道。
“委屈吗?”林黛玉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对面窗轩内、正在对镜梳妆的两道倩影,“绿衣和三哥哥是患难的恩情,桃夭更是三哥哥的半条命…嬷嬷说人不能太自私,太追求完美,完美的东西总是易碎。
可我偏觉得,这样才是完美。
三哥哥喜欢便好。”
说话间,目光看向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贾瑄,眼神中的欣赏和喜欢怎么都藏不住了。
探春:“林姐姐,你…真不知道三哥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得到你和公主这样的人垂青。”
…
姊妹们已经散去了。
因为桃夭和绿衣都是贾瑄的身边人,自然也没有花轿接进门的道理,宴会的时候,二人凤冠霞帔给贾瑄这个夫主施过礼之后便算是礼成了。
之后在探春和湘云的带领下、一群小姑子简单的来到偏堂的婚房闹了闹两个“小嫂子”便乐滋滋的离开了。
青莲居偏堂,红烛微闪。
头戴红盖头批身红妆的窈窕少女忐忑的坐在软榻上。
贾瑄推门而入,搓了搓手。
竟还有点紧张。
贾瑄拿起红棍子,轻轻将盖头掀去,头戴凤冠霞帔的绿衣满含羞涩的看了看贾瑄,又慌忙低下头,羞喜道:“三爷,你怎么不先去桃夭姐姐那边…”
贾瑄微微一笑,将她揽入了怀中。
“爷,衣服…先。”
“不用,爷喜欢这衣服…”
窗外,雷雨滚滚。
屋内红被如浪…
几经春秋之后,又至西屋~
“三爷,且慢~”
桃夭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一卷画册。
“这是…”
贾瑄抱着桃夭,翻看那画册微微一看。
“这是白莲教的不传秘法,房中术…奴想着能不能趁此机会,冲一冲天境~”桃夭俏脸醉红,颤颤声道。
“好,那咱们先看看…嗯,啧啧,就这个,这招式新颖。”
“爷啊~”
“衣服…”
刺啦~
这三四年,贾瑄一直生活在桃夭的寒冰真气的恐惧之中,这丫头有些外冷内热,长得又是国色天香。
两人经常一起双行大周天修炼,三爷气血充盈、每每守不住底线的时候就会被桃夭咬牙灌上一股先天寒冰真气。
今日,终于到了报仇雪恨之日了。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桃夭只感觉浑身胫骨都被拆散了一般,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睫毛微扇,明媚的双眸缓缓睁开,却见对面一双比自己还要羞怯的美眸忽然闭上了。
绿衣…
桃夭这才想起了昨晚的后半场,自己输的一败涂地,最后只能妥协…
房门轻轻打开,只见香菱憨笑着、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两位奶奶,该起床了。”
“你,你先出去~”绿衣把头扎进被子里,雪藕一般的小手挥了挥。
“嘻嘻,那我先出去了。”
一时,两人穿好了衣衫,香菱才又笑着走了进来,走到两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满是羡慕的道“两位姐姐,好漂亮…”
绿衣:“去,有你漂亮的那天。”
“什么时辰了?”桃夭想表现得清冷一些,不过红艳艳的脸颊却怎么都不像。
“辰时初刻。”香菱笑兮兮的道。
“啊,这么晚了。”桃夭瞪大了眼睛。
…
青莲居,芦苇荡旁,贾瑄手中一根从潇湘馆紫竹林里顺来的笔直竹棍缓缓挥洒着,每一棍挥出,都重似千钧,身旁的芦苇荡都跟着摇动起来。
身心舒畅
一夜之间,贾瑄感觉自己的功法和境界都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当然,最让贾瑄意外的还是桃夭,她竟然借着昨晚双修的机会,触摸到了天境的门栏,虽然没有正式突破,却也算半只脚入境了。
一套轮回剑歌修炼完毕之后,贾瑄提着竹棍刚准备回去,就见钟离月一袭劲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师弟,这是昨晚有人闯院送进来的,按照你的意思,我没下杀手,让他跑了。”
钟离月将那纸片递到了贾瑄手中。
“午时天鸿酒楼三楼见,兄、钟浩。”
贾瑄眉头一皱。
天鸿酒楼,就在朱雀大街旁边,地处闹市,要拿人很难。
贾瑄:“确定是钟浩的笔迹吗?”
“确定是他写的。”钟离月点了点头,眼神中略带着一丝复杂。
最不想见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很好。”
贾瑄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才道:“你依约前去,对方说什么、先应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