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总算是把这个毒瘤拔掉了,不然让这样一个人待在圣人身边,早晚要坏事儿。”
“该死的畜生!”宝公主恨恨的看着已经死去的曹房,心中也不由一阵后怕。
若非贾瑄机警,让这畜生继续在父皇身边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古来多少君王都是坏事在身边的近侍手中的。
贾瑄揽起了公主的腰肢,笑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天工坊,给你看几件新鲜玩意儿。”
雨婆婆瞥了两人一眼,目光移向了别处。
对于这对璧人、雨婆婆其实也看开了,只要他们不越过红线,平时耳鬓厮磨一会儿她也就当没看见了,毕竟她也是过来人…
…
太极宫总管太监曹房遭袭失踪。
因为事发地点就在官道上,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
夜幕下的太极宫,因其占地最高,在无数宫灯的映照下,仿佛那云顶仙宫一般。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今皇帝永正帝所居的乾清宫,灯火晦暗,几点星火宛如鬼火一般、冷幽寂静。
长生殿,太上皇坐在软椅上、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甄太妃一袭紫色华服,静静地坐在下首。
气氛,略显沉重。
近四年时间,太上皇除了头上多了几根白发之外,整个人好像更精神、更年轻了。七十多岁的他和永正帝比起来,甚至面相更年轻一些。
阶陛之下,两名随同曹房一起巡察万年吉壤【帝陵】的小太监的尸体静静的躺在担架上,胖老太监梁义上上下下将两人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缓缓起身对太上皇说道。
“陛下,此二人是被人以强横的罡力震碎了五脏六腑,最后死掉的,能做到这点的…至少也是天境强者。”
“天境?”
太上皇眉头微皱:“看来曹房应该是落在别人手里了。”
“不好说。”梁义摇了摇头,“虽然现场证据指向了白莲教,但…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太过于蹊跷了。”
太上皇轻蔑的一笑:“是啊,有些人似乎等不及了!”
昨天先是贾政被弹劾,接着是皇帝的中车府被皇太孙的人重创,然后皇太孙的窝点又被他的皇帝老子给拔了。
今天,目标竟然转向了自己身边的内宫总管。
太上皇:“内卫司那边怎么说?”
梁义:“陛下,内卫司那边、今儿一大早公主殿下和小爵爷带着雨婆婆、还有两名女卫纵马出城去了,至今还未回城,不过他们应该收到消息了…”
“那小兔崽子每次出门潇洒不都是要带上他那一大家子的姐姐妹妹吗?”太上皇疑惑道。
“可能是因为贾史氏吧。”梁义笑道:“那贾史氏几年不曾去过一次公主别苑,可能是想让公主和小爵爷帮他犯事儿的小儿子转圜一二,今儿一大早就去了别苑,公主殿下把她晾了一边、带着三郎就出城去了。”
“哼,这贾史氏,当真是无药可救了!”太上皇很是不满的哼了声,目光看向了甄太妃,“爱妃、三郎今年及冠了吧?”
甄太妃点头道:“嗯,按照武勋的规矩,十五可从军、就算是及冠成年了。”
太上皇点了点头:“既是成年了,那就再给他加点担子。”
“传朕旨意,禁军统领、神武将军冯唐调任灞上大营提督,三等伯贾瑄任禁军副统领,兼领禁军第一、第三营,巡防玄武门、太极宫、奉天殿!”
“陛下,三郎他已经身兼两职,再加一个禁军副统领、陛下再让他统领过半的禁军,荣宠太过了…”甄太妃不无惊讶的说道。
“朕的女婿,朕不宠他宠谁?”太上皇摆了摆手,如今的时局,人心思变,能够完全让人信任的人不多了。
以贾瑄的身份,怎么着都不可能背叛自己!
梁义:“陛下,那禁军统领谁来做?”
太上皇:“先空着!”
…
凤藻宫
自从逐渐掌握了一些实权之后,永正帝来凤藻宫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以往每天处理完政事儿永正帝总要跑来和皇后聊聊,顺便从她这里汲取一点灵感。
此前的永正帝、孤家寡人一个,除了几个潜邸旧臣之外,几乎无人可用,很多事情还是借由皇后之手、借着颍川陈家去做的。
不过随着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多,吴贵妃父亲吴天佑也已隐隐倒向了他,这让他已经不再那么需要陈皇后了。
之前四皇子的死,皇后也在怀疑之列,再加上皇后亲子赵元又是个扶不起来的…种种因素叠加,永正帝很自然的就把皇后冷落了。
“陛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陈皇后看了看一脸忧心的走进来的永正帝,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女太监。
永正帝语气焦躁的说道:“太极宫总管曹房被人在城外强行掳走,父皇刚刚下令、把神武将军冯唐、其子冯紫英以及麾下一些将校调走了,我们之前的谋划…落空了!”
神武将军冯唐这条线,是他们隐藏在最后的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