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公主明媚的双眼认真地看向贾瑄:“母妃的意思,让我们别掺和,你也别去主动拜会甄家老太太了…甄家有甄家的路,我们不宜掺和过多。”
贾瑄点了点头。
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妃娘娘是清醒的。
大秦上层家族之间的联姻很广泛,敌对家族之间论亲属的也比比皆是,至于出了事儿皇帝会不会牵连、其实只看两点,一是你的站位、二是你手里有没有权。
比如甄家,如果他们作死被抄家灭族,会不会牵连贾家、牵连甄太妃和宝公主?
这个得看贾瑄、甄太妃宝公主的站位,还有手里的权柄、影响力。
一句话只要你够强、有用、别跟胜利者站在对立面,胜利者就会自动把你过滤掉。
如果你就是个废物、那么就算你远离甄家,最后也有可能被株连…反正多你一个不多。
原本以甄家贾家的关系、还有宝公主这一层关系在。
甄家老太夫人进京,自己在礼节上是应该去拜会一下的。
但现在么…
还是不招惹为妙。
“行了,不管别人家的事儿了,跟我说说这次下江南都遇到了什么事儿。”
两人几个月没见了,尤其是宝公主、年岁比贾瑄稍长一些,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两人甚至不用多做什么,只待在一起说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陪着宝公主聊了半日,贾瑄基本是天马行空,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宝公主也是心系贾瑄,明眸闪烁、好像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吃过午饭,处理了一下青龙司积压的公务之后,贾瑄便回了伯爵府。
…
在冰冷的祠堂中跪了一夜的贾宝玉终于被看守祠堂的护卫送了出来。
立冬之后,神京天气本就寒冷、到了晚上更是寒冷彻骨。
宝玉的身体本来就虚,鞭笞三十之后又被送到了宗祠跪了一天,一天时间、水米不得进。
虽然鞭刑的伤口涂了金疮药,可这一天的折磨差点没把他送走了。
人从祠堂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发了高烧、一张脸被烧的通红…
贾母对宝玉可谓是上心、时间还没到就领着人在祠堂面前等着了、太医也早早地命人请了来。
一众仆妇丫鬟立即围上去,七手八脚将宝玉放在担架上,盖了厚厚的褥子,一路直奔绛云轩。
“咳咳…”
刚进宝玉屋,贾母就被一股刺鼻的烟味儿给呛的咳嗽起来。
鸳鸯忙上前去给她顺气。
贾母看了一眼屋里的火盆,脸上闪过一丝震怒,不过太医还在、她也好发作什么。
贾家作为富贵之家、以往贾母和宝玉房里烧的炭火都是最好的银霜兽头炭,不仅个大、而且烧起来没有异味,迎春探春她们烧的炭就要稍次上一等。
现在宝玉屋里烧的炭明显就是最次的柴炭…
这是在作践她宝玉啊。
待太医给宝玉看过,开了药方、离开之后,贾母又吩咐人按方熬药之后,才发作起来。
“袭人,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让宝玉用这种劣炭的…去把王熙凤给我叫来,我要问问她怎么管的家!”愤怒之下、贾母对王熙凤直呼其名了。
“老太太,这炭不是荣庆堂这边的。”不等袭人开口,麝月便一脸委屈的抢先说了。
“二奶奶交代了,从今天开始二爷院里的一切开销、包括伙食在内都不许再用府上的了…二奶奶还说,二房既已分家分财,就没有继续占这边便宜的道理。
以前是看在一家子的份儿上不计较,但昨天晚上二爷做的事儿,让她很生气!”
“这炭,还是今早奴婢去二太太那边要来的…”
贾母闻言脸上的愤怒已经散去。
不知不觉间、连王熙凤也如此维护那个三孙子了吗。
宝玉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就这么狠心无情。
贾母想了想,终归是觉得不占理,闹出去也不好看,只得叹息了一声:
“罢了,琥珀,你去把我的兽头炭分一些给宝玉,另外、今后宝玉就跟着我吃,院里的一应用度也从我这里出。”
老太太发话,秋纹、麝月等宝玉丫鬟皆是大喜。
今早王熙凤传话过来的时候,宝玉院里的丫鬟仆妇们个个心凉了半截。
以往宝玉得宠时,他们这些大丫鬟们哪个不是风光无限,府里的婆子小厮们待她们甚至要比应对迎探惜三春时要认真得多。
因为她们服侍的可是府上的“头层主子”,而迎探惜不过是“二层主子”罢了。
麝月碧痕她们想吃点什么好的、用点什么好的,直接打着宝玉的名号吩咐下去,自有人巴巴的送上门来。
迎春惜春、吃的饭喝的汤有时候还可能是冷的。
但谁敢把冷饭冷汤送到宝天王的院里来?
自贾瑄崛起、宝玉跌倒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府上再没人捧着她们了,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了。
今天王熙凤一句话,算是彻底把她们打入了另册。
想想二太太今早送过来的劣炭…
二房的饭怕是没那么好吃。
袭人和茜雪给宝玉端了汤药进来、听得老太太话语,茜雪自是大喜,袭人却没表现出多少喜意。
她依稀记得,当初两房分家财的时候,丫鬟小厮都是分了的…二太太把二房的丫鬟小厮都带走了。
二爷院里面的丫鬟好像是大房这边的…
“要不找机会跟二奶奶说说,把我调走?”袭人心中暗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