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一句“王节帅手无缚鸡之力”如今还是京城勋贵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拜贾瑄所赐、王子腾虽然暂时兼领了蓝田大营、营中将校却无一人拿正眼看他的,每次大营点卯、那些人鄙夷不屑的目光都让他心里发狂。
“贾瑄此子如今气势正旺,外有林如海、内有贾家支持,上面还有太上皇庇佑着,暂时还没人动得了他。”
“我可以忍,但这小畜生未必能忍啊!”王夫人看向王子腾的眼神中满是惧怕。
是的,随着贾瑄一步步崛起,她感觉死神正在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偏她又没有能力去阻止什么…
这种无助和恐惧折磨的让她发癫发狂。
“花无百日红,你放心、那小畜生狂不了多久了…”王子腾端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茶水,眼神中凶光迸射。
王子腾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场户部欠款追缴,让他把皇室、勋贵、文臣全得罪了个遍,太上皇现在虽还对他恩遇有加、但到底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古来与人为刀者,最后无不折戟沉沙。
从秦之商鞅、到当朝的一任任锦衣卫指挥使…
还有那林如海,若非这老小子命好,碰上了个贾瑄、误打误撞将他捞了出来,最后怕也要死在扬州任上。
他王子腾无人救,便只能自救。
他要从与人为刀、变成执刀者!
“我计若成,区区一个贾瑄弹指可除,宝玉别说荣华富贵、就是整个贾家归他都没问题。”
“若是不成…”
我计不成,乃天命尔。
我计若成,我就是天命!
王子腾就是个天生的赌徒,关键时刻、他敢把身家性命都豁出去!
王夫人自动将“不成”过滤了,半边脸上洋起了笑容。
她不知道王子腾在谋划什么,但她对这个哥哥是有着迷一样的信心的。
“过几天我就要奉旨出京巡边去了,你要记住我说的话,我回来之前、不要去招惹那个小畜生,最好让他忘记了你的存在。”
“你明白吗?”王子腾沉声道。
吃了定心丸的王夫人,心中已经舒泰了许多,忙不迭的点头。
“二哥,我明白,你放心吧。”
王子腾想了想,又道:“还有给娘娘的建的那个宅子太大了,我看还是缩小一些吧。”
“有之前规划的五分之一就差不多了。”
王夫人大惊:“缩小到五分之一?那怎么行!那娘娘的脸面…”
缩小到原来的五分之一?
那不是从大观园缩小成了微观院吗?
这样一来别说跟吴天佑家比了,连四妃之家也远比不了,甚至都不如那些贵嫔、贵人之家了。
上层社会,活的就是一张脸,这么干、那是真没脸了。
王子腾:“建不起来才是真正的丢脸!”
这个眼大心空的妹妹,但凡在设计园子之前跟自己说一声、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地步。
手里的那点银钱都拿去买地皮了,地皮买完了他才知道…
她也不想想,凭她一个荣国府二房、还有自己这个已经被剐的精穷的哥哥怎么跟人财大气粗的吴家斗。
如果可以的话,这破事儿他王子腾是真的不想管了。
可现在他又用得上元春在宫里的这条线稳住一些人,不得不出钱…
“可,可是…”王夫人向来阴狂狠毒,唯独对她这个哥哥不敢有半点违逆…
“没什么可是的。”
王子腾十分不客气的道:“你不能看着别家的娘娘都回家省亲了,就自家娘娘回不了家吧?”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还完户部的亏空之后也不剩下什么了。”
王子腾说完还是忍着肉疼从袖兜里取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王夫人。
“这是五万两,你先拿着!”
“哥哥。”
王夫人红着眼接过银票。
……
翌日四更、贾瑄轻轻拨开了绿衣的嫩藕纤臂,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半年下来,贾瑄已经养成了早起练功的习惯。
“三爷,你才刚回来,这么着急训练做什么?”绿衣穿着红色鸳鸯绣金小肚兜,一脸心疼的爬将起来,要给贾瑄换衣梳头。
“习惯了,不练不舒服,血气太旺、也要训练消磨一下。”贾瑄飞快的穿着衣服,一边对绿衣道:“你多睡会儿。”
绿衣俏脸一红。
三爷的血气是有些过于旺盛了。
得狠狠锻炼,消磨一下,不然早晚要出事儿。
她自己倒是不怕,但三爷现在身子骨还没长成,不宜失了锐气。
“不睡了,跟着三爷一起练练…”说着也麻利的找了一套黑色塑身劲装,将日渐凶蛮的身材裹了起来…
“好桃子,可惜还不能吃。”
贾瑄不无遗憾的从绿衣丰怡的身姿上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