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贾敏的死,也让他自责愧疚。
旁人说情自然是不行,但林如海的面子、贾瑄还是要给的。
娶人家女儿么,该兜着的事儿得兜着一点,再则林如海对自己很好…
不过,贾瑄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揭过了。
“既然姑父都这么说了,那就网开一面,鞭笞三十,宗祠罚跪一天。”
贾瑄说着、目光投向贾政。
“另外二叔,二房也不是没有嫡长孙,也不是没有别的儿子…鉴于贾宝玉悖逆无状,我决定了、剥夺贾宝玉二房继承权。”
“二叔没有异议吧?”
剥夺继承权,剥夺的自然是二房的公财继承权。
这个族权至上的时代,族长是有权力管这些的。
至于王夫人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嫁妆私产留给宝玉,贾瑄管不着。
继承二房这事儿得等贾政和王夫人死后才能继承。
现在先把名分定下来,属于开宗明义!
至于以后王夫人这个二房的当家主母会不会像之前掏空荣国府那样、自己掏自己、帮补贾宝玉…贾瑄完全不用去管。
因为二房现在也拿不出什么家私来了,还有二房的省亲别墅还要继续建、她还要继续四处捞钱来贴补。
省亲别墅建好之后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二房的公财…
这一圈循环下来、贾宝玉是一分好处也别想占了。
恰好,这货不是天天骂科举入仕、沙场建功的人都是禄蠹吗?
此等数典忘祖的蠢货。
也让他尝尝、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后果!
“如此也好。”
贾政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逐渐转醒过来的贾宝玉。
“你若有志气痛改前非,凭自己努力也未必不能挣来一份富贵,若还是混吃等死,那也由得你了!”
自上次宝玉夜读真相曝光,又得知其气血大亏、恐无子嗣后,贾政对宝玉也渐渐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段时间,他也狠心敦促过宝玉几次,却发现这个儿子真的是…一言难尽。
一般人,哪怕是那种顽劣不堪的纨绔、挨了收拾之后也会有些效果的。
而贾宝玉真的是个没有心肺之人…一点气性、血性都没有,简直就不像个有荷尔蒙的雄性动物。
贾政是拿他没法子了。
正如贾瑄所说、他还有贾兰这个长孙,还有贾环这个儿子。
不怕二房没了传承。
贾母听闻贾瑄要剥夺宝玉的继承权、心中也是焦急,又将目光投向了林如海。
林如海只端着茶杯低着头喝茶,仿佛没察觉到贾母求助的目光。
贾母最终只能喟叹了一声。
早知宝玉会这么胡闹,就该将他和三孙子隔离开来了…
倒是王夫人的反应让贾瑄感觉有些奇怪。
但见这女人只是捏着佛珠,低着头、目光怨毒,半边肿起来的脸上泛起莫名其妙的冷笑。
儿子被剥夺了继承权还在笑?
这毒妇莫非又疯了。
“带下去吧。”贾瑄随意的摆了摆手。
两名女卫架着宝玉就往外面走去。
不多时,院外就响起了皮鞭着肉和宝玉的惨叫声。
贾母端坐在的罗汉床上,把脸别到一边、每一次鞭子落下、宝玉惨叫一声,她的身体就微微一颤,就跟鞭子抽在她的心窝子上一般,几次将目光投向贾瑄,只可惜、贾瑄都没有看她。
王夫人站在贾政身后、低着头、双手将那檀木佛珠捏的咯咯作响—显然她还没疯。
一顿鞭子抽完,贾宝玉也被带走了。
王夫人借故身体不适,与贾母告罪一声便离席了,临走前目光扫过黛玉、那份怨毒、见者心惊!
事情处理完,贾母心里虽还担忧着受罚的宝玉,但林如海这个娇客在堂、她也不好怠慢了,聊了几句之后便命了戏班子在堂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贾母起头点了三折戏,《六国封相》、《封狼居胥》、《满床芴》,一则庆祝林如海升任封疆,二则庆贾瑄一战定金陵,第三折委婉表达对两家姻缘的庆祝。
点过戏文之后,贾母下意识的看了看贾瑄的方向,却见贾瑄却只顾着去看黛玉了,对她的示好没一点反应。
贾母知道贾瑄知道她在看他,她也感受到了三孙子的冷漠。
如果说今天这事儿之前贾瑄对她还保持着礼节上的尊重,那么现在是真的冷漠,形同陌路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贾母心中微叹,若是今天能定下两个玉儿的事儿,便是得罪了三孙子她也不在乎了,只可惜、事情未成,反种下了因果。
命鸳鸯将戏本子传给了林如海,林如海微笑着将本子给了黛玉,黛玉揶揄笑看贾三郎,随手点了个《大闹天宫》。
贾瑄:…
点过戏之后,贾母又命鸳鸯去梨香院将薛姨妈和宝钗请了过来…
几出戏过后便到了晚宴时间。
贾瑄因是顶门立户的小爵爷了,便被安排到了外间、与林如海、贾赦、贾政、贾琏同桌。
贾琮、贾环两个都被贾瑄扔到上林苑去操练了、不得回来。
王熙凤亲自操办的宴席自不必多说,向来是怎么体面怎么来的,怎么花钱怎么来。
对于这点贾瑄从不置喙什么、作为勋贵、手里没钱硬充体面那叫自作自受,有了钱还抠抠搜搜舍不得花、那叫守财奴、自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