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这些天就看到不少情报、盐商家的公子和某些朝廷官员一起饮宴,盐商公子坐的可是主宾上席,一些知府道台反而成了富商公子们的陪衬了。
这种荒诞的现象在京中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但在富庶的江南、几乎成了常态。
资本怪兽的獠牙已经开始吞噬江南官场了…
“所以除了少数几个真正把盐商当成钱袋子、能左右他们兴衰的大人物,还有目前还需要盐商供养的人外。
其他很多人都巴不得这些盐商们早死早投胎…当然,前提是不要牵连到他们!”
桃夭淡淡一笑:“三爷的意思是,只要以雷霆之势扫掉这些蛀虫,其实也不会得罪太多人。”
“他们还得感谢我!”
贾瑄将那些书信、拜帖随意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门外已经变成守门童子的丁家少主丁骏。
“丁骏,你带人去、将外面盯梢的人全给我打断双腿扔大牢里去!”
“是!”丁骏恭敬一礼,转身便出去了。
暴雨倾盆
盐政衙门不时会有一队队的盐丁顶着暴雨冲出,在扬州城内四处拿人抓人。
扬州城内,一时风声鹤唳。
傍晚时分
城西白家,金箔浮顶、金砖铺地,金碧辉煌的白家守业堂内,圣女殿下一袭黑色劲装,脸上戴上了一张金狐面具,眼神清冷的扫过堂中的白守业和一众白家骨干。
“圣女,现在已经基本明确,丁家已经彻底投靠贾瑄和林如海了。至于那覃家、覃家家主去拜访了贾瑄、黑脸而出,回到家中便大发雷霆。
现在覃家派来联络的人就在前厅等着、还有苏家、钟家,都有派人过来…”
“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是拉拢还是…请圣女示下!”
“狗急跳墙了才知道后悔,晚了!”圣女不无鄙夷的说道。
“先稳住他们,待得金陵大事成功,再来收拾这群蠢猪。圣教起事也要钱粮招兵买马,你给我盯紧了、不要让他们转移家产!”
“是!”
圣女起身拿起放在桌案上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弯刀,沉声道:“白老,扬州城这边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让教主失望。”
“圣女放心,白某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白守业说话时、老脸上隐隐有着一丝激动。
圣女不再说话,拿起下人奉上的蓑衣、麻利的披在身上。
“走了!”
说完踩着鹿皮雨靴,大步从堂中走出,莫长老领着十数名精干的教徒、个个身披蓑笠快步跟上。
与此同时
扬州城外。
五匹快马正在奋蹄狂奔。
贾瑄、桃夭,司婆婆、姚武外带一个丁家长孙丁骏。
每个人身上都披着蓑笠,胯下骏马无视泥水、一路向金陵方向而去。
今年江南的雨水来的晚了些,也多了些。
雨水只在深夜停了一会儿,早上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八月十五,中秋。
盐政衙门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有抓人的动作了。
清晨时分,盐政衙门又遭遇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潜入刺杀。
黛玉居住的翠竹轩前院,尚有一具被弓弩穿透的尸体没被拖走,鲜血顺着雨水污了半院。
风寒微冷,黛玉披着白色狐裘披风,静静地站在书房前廊,看着两名司婆婆带来的女卫将那刺客的尸体拖走,精致的小脸上竟无有一丝惧怕。
紫鹃紧张的拉着黛玉的衣角:“姑娘,还是别看了,怪渗人的…”
雪雁更是被吓得躲到一边瑟瑟发抖。
之前的刺杀,主仆三人就在卧房中。
紫鹃还很勇敢的拿了一把剪子挡在黛玉面前,嚷嚷着要是贼子敢进来她就与他们拼命,这会儿见到贼子的尸体,反倒吓得有些站不稳了。
黛玉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微微有些颤抖:“从小到大,家里遭遇的袭击刺杀数不胜数,每次我都能听到打斗、惨叫的声音。但从来没见过一次贼子长什么样,连他们的尸体我都没见过…每次母亲都守在我身边,告诉我父亲会保护我们…
我以为把头缩起来、看不到,事情就没有发生!”
黛玉说着转过头来,看向紫鹃,眼眶中已经孕满了泪水,“母亲离去时,林府也在经历一场刺杀,母亲就是在那种兵荒马乱的情况下离世的!”
“姑娘!”
紫鹃心疼的帮黛玉抹去脸上的泪花…
“没事儿~”
黛玉摇了摇头,脸上的悲色尽去,“雪雁、取我的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