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信春神色骤变、脚下一动便要冲旁边的悬窗冲去,只可惜、桃夭比他更快,轻轻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上,先天寒冰真气瞬间封印了他的真元。
“桃夭,你先出去…”贾瑄冲桃夭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他不想让桃夭看到。
审人,三爷是专业的!
一炷香之后,一份罪案出现在了贾瑄面前,鲍信春全身颤抖着跪在贾瑄面前,出人意料的是,他身上似乎并无伤势。
“义忠郡王、红花会,又是这个小畜生!指使红花会冒充红莲教洗劫盐税银子、真是狗胆包天!”
贾瑄放下罪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鲍信春:“可知道赵瑛那小畜生还跟什么人有往来,包括但不限于江湖匪类、朝廷官员。”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鲍信春惊惧的看着贾瑄,就好像眼前之人是什么活阎王一般:“小的当年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的人、后来跟了郡王殿下。因为义忠郡王的关系才和红花会有了往来,其他的事情郡王根本不让我知道…
原本,义忠郡王郡王是想独吞这批税银的,后来被红莲教找上了门,加上又听说是伯爷负责查案,才改了主意。请了红莲教出手,义忠郡王让属下注意伯爷的动静,准备随时配合红莲教的人…”
贾瑄冷笑一声,赵瑛这小畜生为了杀死自己、劫来的一百多万两税银都舍得拿来买自己的命了。
三爷这条命,还真是值钱。
“三爷,官船被劫的地点在淮安段运河上、红花会贼寇的窝点和藏银地却在上游四百里的厉家庄,若我们以骑兵强袭的话,明天夜间就可赶到!”桃夭指着墙上挂的地理舆图悠悠说道。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红莲教的人,他们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袭击锦衣卫官船!”
“先干掉红花会,折了那小畜生的一只翅膀再说,至于红莲教…敌情不明不宜硬拼、先送他们一份“大礼”好了!”贾瑄冷哼了一声,冲外面喊道。
“倪二,进来!”
“将军!”
倪二穿着一身厚重的铁浮图铠甲、就像一辆小坦克般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粗壮的锁链。
“带下去,穿了琵琶骨!”
“是,将军。”
倪二大步走上前,将铁锁链绕在浪里蛟鲍信春的脖颈上,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三爷,这罪案要是先送到内阁、再转呈皇上和太上皇,那义忠郡王怕就死定了吧?”桃夭将鲍信春留下的罪案收好,一边说道。
“哪能这么干啊。”
贾瑄无奈一笑,按照流程先呈内阁子再转呈太上皇,那义忠郡王的滔天罪行是掩盖不住了,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太上皇都必杀义忠郡王。
只是,这与逼太上皇杀人有何异?
再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好罪名,一个郡王勾结反教作乱抢劫税银。
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就不是一个皇孙应该背上的罪名,他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这个罪名之下。
自己要是这么干了,那太上皇如何看待自己?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扯淡,明明作恶多端的是他、有时候你还不得不为他遮掩一二。
“只能密折给太上皇,由太上皇乾纲独断。我想太上皇就是再重亲情、这次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这次这义忠郡王不死也得蜕一层皮。
…
深夜
运河东岸的官道旁,支起了几个大帐篷。
七八辆大马车结成营寨将帐篷围了起来,篝火旁、黛玉有些兴奋的坐在火堆旁,妙眸看了看身边正在拿着根棍子烤鸡的贾瑄,又看了看对面戴着帷帽、遮掩了一部分面容的秦可卿。
“三哥哥,秦氏不是先我们两天送灵去了吗,怎么会在这儿?”黛玉好奇的问道。
营寨内除却贾瑄黛玉之外,就只有桃夭、晴雯、香菱,外加贾瑄养的那条灵性十足的大黄狗和那只神骏的鹞鹰了。
司婆婆、钟离月二人守在外面的马车上,至于紫鹃雪雁两个则是被安排在了另一边。
营寨外面还多了八个穿着黑色裙装的女子,这几个女子都是司婆婆的手下,转移秦氏的事儿就是司婆婆带着她们做的。
一个时辰前,贾瑄一行人就在临近的野码头上靠岸下船了,然后两艘锦衣卫的官船继续驶向暗夜。
黛玉心思灵慧,自然能猜到贾瑄此举肯定与匪徒劫船一案有关。
只是没想到、下船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秦可卿。
贾瑄笑说道:“林妹妹你看错了,她是香菱的姐姐,不是秦氏。”
香菱一怔,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氏:莫非她真是姐姐?
“鬼扯。”黛玉白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了。
她明白贾瑄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至少他没有瞒着自己、这就够了。
贾瑄让秦氏这个时候出现在林妹妹、晴雯和香菱面前,一则是出于信任,二则是因为他不是要秦可卿真个儿死掉,此事想要彻底瞒过身边人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