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三个字落下,像巨象踏地,铿然有声,不可撼动。
武松的心境也同样如此。
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也再激不起他半分妄念。
林宸看在眼里,心中更定。
很好。
洛依高尔这番恶言恶语的挑拨,反倒帮武松又磨了一遍佛心。
哪吒嘿嘿笑道:
“还旧日支配者呢,嘴皮子功夫也就这水平?“
洛依高尔死死盯着武松,眼珠转得越来越快,想要拼命窥探出一丝精神漏洞出来
可祂心里越看越冷
眼前这个行者,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
方才的武松,凶、狠、猛,刀口舔血,像一头会吃人的恶虎。
现在的武松,他身上起了一股莫名的“势“。
沉厚、广大、不可阻挡。
像一座正在隆起的山脉、不会改道的大河。
武松懒得再听它胡言乱语,直接下最后通牒:
“你若肯老实交代,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若还想耍嘴皮子、搞什么妖言惑众……“
武松右眼银芒一闪,天伤法眼中的“刑杀”之意直刺过去。
那邪眼瞬间剧颤,像被一把无形快刀在神魂上刮了一遍。
“我便把你一寸一寸剐成碎末!
再以大行伏魔金刚手,把你每一缕残魂都碾成灰!”
裴烬也在旁边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帮忙恫吓道:
“光剐碎可不够,先丢进我血狱里泡一泡,再去石压狱走一遭。
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死了都算便宜。”
洛依高尔那只邪眼疯狂转动,显然在急速思考权衡。
眼前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狠。
那提着银锁的阎罗,眼中的凶光是真实的,像个刽子手一般,渴望着人头落地。
但眼前这个武松,却给这邪神另一种恐惧。
那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我杀你,正合天理“的笃定。
最让它惊惧的是,武松身上的佛光,竟真的在压它。
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制,而是概念层面的碾轧。
普贤大行的愿力,正一丝一缕地渗入银锁之中,侵蚀着它对大智权柄的掌控。
那权柄本就是篡夺来的,根基不稳。
如今遇上同源的正统佛力,正在一点一点被撬动。
更别说,这群人身后,还有一个高坐钓鱼台,深藏不露的林宸,那诡诈手段极其老谋深算!
洛依高尔怕了,祂真的怕了。
但祂更不甘心!
堂堂旧日支配者子嗣,母神宠爱的双子之一,竟要栽在这区区下界,被一群祂视为蝼蚁的凡人英灵逼到如此绝境?!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邪神的神念终于带上了颤抖,它开始祭出最后的筹码。
“我若死了,母神的烙印便会触发知晓!
寒山那老秃驴的残魂,也会跟着我一起湮灭!
你们永远别想得到完整的‘大智’权柄!”
场中气息,微微一滞。
张飞把蛇矛往地上一顿,怒骂道:
“都这时候了,还敢放屁唬人?”
林珑儿皱起秀眉,声音压得极低。
“它会不会是在诈我们?”
林宸表面不动,心里却微微一沉。
因为这番话,还真未必全是假。
洛依高尔篡夺的是大智权柄,精神、心识、夺舍、操控……全是祂最擅长的路数。
寒山圣僧的残魂若还留着,极有可能真被祂攥在手里,当成最后一道护身符。
若此刻强杀,寒山残魂也跟着一并破碎……
国清寺这一脉,便等于又折了一位圣僧。
洛依高尔显然,察觉到了眼前众人犹豫,顿时生出一丝逃生的希望。
像是个挟持人质的罪犯终于抓住了筹码,语气都变了,急切地开始谈判拖延:
“而且,你们佛门不是最讲慈悲吗!?不是讲普度众生吗?”
洛依高尔的声音变得扭曲而诱惑:
“只需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交还一部分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