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珀金会就好似一座永不落幕的不夜城。
酒色、物欲、钱权……
它将纸醉金迷这四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白沐清有生以来,首次来到这种地方。
所见所闻所感,真是给予了她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统一穿着露骨制服、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来,每个女孩的颜值和身材还都是上上之选,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在大街上,都是有着超高回头率的美女。
可在刚刚她们却好似货物一般,随便供人点评、挑选。
落座以后,低眉顺眼、端茶倒水、任人把玩。
原本白沐清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直到顾珩轻轻推开包厢里面其中一个隐藏套房,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刚刚所看到的,仅仅只能算是最基础的服务。
原来音乐老师,有时还得兼任金融老师。
既然是金融老师,炒币炒得好也就不足为奇了。
顾珩带着白沐清进到包厢以后,他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以后,按照来时所说那般,当众“自罚”了一杯,然后就带着白沐清乘车离开了珀金会。
“喝点水吧。”
白沐清虽然还尚未从“窥见新世界”的震撼中缓解过来,但她还是下意识从车载冰箱里面拿出一瓶苏打水,将其拧开后送到了顾珩嘴边。
“谢谢。”
顾珩没有跟白沐清客气,主要是他刚刚“自罚”的那杯酒,确实是过于实在了些。
“怎么?”
“觉得很难想象?”
顾珩将半瓶苏打水喝下去以后,整个人顿时感觉舒服许多,他转过头看向白沐清,向着对方轻声询问道。
“有点……”
“不太理解。”
白沐清点了点头,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你知道你刚刚看到的那些女孩,她们月薪是多少吗?”
顾珩将座椅一键调节至半躺模式,身体被柔软座椅所包裹着,口鼻间弥漫着清新淡雅的香氛,只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人均六位数。”
顾珩朝着白沐清淡笑着说道:“其中佼佼者,六位数打头的数字甚至是二三开头。”
白沐清听到顾珩所言,表情不禁出现了瞬间呆滞。
想她寒窗苦读十数年,好不容易读到了博士,每个月所能拿到的国家补贴,甚至都赶不上里面那些女孩一夜赚得多。
“白老师,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般,有着那么强的学习天赋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一个父母愿意为孩子成材全力托举的原生家庭。”
“刚刚你所看到的那些女孩,你可以说她们爱慕虚荣、不知检点,也可以说她们没有底线,甚至将所有最难听的词语冠以她们头顶。”
顾珩轻声阐述,白沐清沉默倾听。
在语数外的课堂上,白沐清是老师,顾珩是学生。
可是在人生的课堂上,顾珩是老师,白沐清是学生。
“不过你说她们错了吗?”
“她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妨碍社会,通过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来赚钱,全凭自己努力没有影响到任何人,她们错在哪里?”
“人活一次,都有选择怎样来活这一次的权利。”
“凭什么富人买奢侈品就是理所应当,穷人买奢侈品就是爱慕虚荣?”
“凭什么富人环游全球就是睁眼看世界,穷人环游世界就是贪图享乐?”
顾珩用着最平常的清淡语气,向着白沐清提出了一个个问题,而白沐清有心想要辩解,可她每次嘴唇动了动,却不知应该如何辩解。
“她们用青春换未来,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况且你以为高端场很好进吗?”
“美貌仅仅只是高端场的入场券,高端场对于谈吐、学历、情商、身材、阅历、才艺、身高都有着不低要求。”
“能在高端场里面成为佼佼者的女人,其背后所付出的努力都远超常人想象,即便她们未来不再做这一行,进入到社会从事其他工作,依旧可以做得很优秀。”
珀金会现如今作为北春最高端的音乐商务会客厅,对于音乐老师的招聘都是有着很高门槛的。
像是中低端常见的精神小妹,在珀金会根本不可能存在。
想要在珀金会工作,首要条件就是不能有纹身,不要求站在那里看起来亭亭玉立,起码不能给人一种“很脏很低端”的感觉。
除此以外,每个人都得有些特色在身。
要么是172往上的大高个,要么是本科名校或是艺术学院毕业,要么是精通舞蹈或声乐,要么就是谈吐优雅、举止得体……
因为以珀金会的段位,能来珀金会消费、掏得起那么多课时费的客户,通常都比较喜欢“雅俗共赏”。
如果要是纯粹奔着“俗”去,那他们直接去中低端场子就好。
珀金会的客户群体,通常都是商务宴请居多。
一群身价千万过亿的老板们,要是身边坐着一群花臂小妹,就算她们再年轻、再漂亮,也会给人留下上不来台面的感觉。
至于顾珩刚刚最后所言,还真不是信口开河。
就珀金会那些台柱子出去,要是进入到公关行业或是医药行业,不说是降维打击,做到嘎嘎乱杀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
顾珩补充说道:“长期在这种物欲横流的环境里面待久了,心态也会很容易被影响,未来还能否重新步入社会,从事正常的工作,就要看她们自己的意志力了。”
白沐清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面有些释然。
其实刚刚顾珩说了那么多,她就听进去了一句话,那就是顾珩的那句:人活一次,都有选择怎样来这活一次的权利。
有人甘于平凡,有人不甘平凡。
对于别人所选的活法,她确实无权指指点点。
“诶?”
“我们这是去哪?”
白沐清回过神来,她看着外面不知不觉陷入漆黑的环境,不禁面露些许疑惑。
“机场。”
顾珩转过头看向白沐清,从薄唇里面吐出两个字。
“机场?”
白沐清愣了下,黛眉微蹩:“你不是有事跟我说吗?”
“现在没事了。”
顾珩摊了摊手,眼底弥漫着些许笑意。
“你……”
“那你给我留下,到底要做什么?”
白沐清面露狐疑,向着顾珩追问道。
“去迪拜。”
顾珩望着白沐清那张清冷知性的绝美脸蛋,将他的打算轻声道出:“现场观看羽毛球亚锦赛的女单总决赛。”
“这个玩笑不好笑。”
白沐清摇了摇头,根本没把顾珩的话当真。
“为什么觉得我在开玩笑?”
顾珩反问道。
“国际航班最晚基本没有超过晚上十点钟的,而现在已经快十一点钟了,再就是北春没有直达迪拜的航班,通常需要进行中转,航行时间普遍在十七个小时以上。”
“在此情况下,就算我们抵达机场以后,真有飞往迪拜的航班,等我们抵达迪拜以后,也根本来不及去羽毛球亚锦赛现场,观看柠柠的总决赛。”
白沐清有理有据地回答道,充分展现出了她作为理科生的缜密性和条理性。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
顾珩听完白沐清的回答,神色稍显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