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操、凌统父子的舰队则如同磐石与怒涛的结合。
“镇海”号楼船居中,【镇海营】战舰沉稳推进,开山斧虚影在舰队上方若隐若现;
凌统率领的【蹈浪营】快船则如离弦之箭,亮银枪锋所指,正是历阳港侧翼!
四支风格迥异却又浑然一体的水师精锐。
蒋钦的【丹霄河卫】、甘宁的【锦帆河卫】、凌操的【镇海营】、凌统的【蹈浪营】,桅杆如林,战帆蔽日,桨橹齐动,如同四股决堤的钢铁洪流,排开浩渺江波。
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北岸九江漫长的江岸线与扼守要冲的历阳港,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登陆强攻!
九江郡,寿春。
帅府之内,死寂得如同坟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
袁绍死死攥着刚刚送达的、墨迹未干的加急军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手臂微微颤抖。
那张威严的面孔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纸一般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惊骇。
“先锋...全军覆没...?”
“审配...殉国...神魂俱灭...?”
“郭图...颜良...文丑...疑似重伤?”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上。
六安要塞前那场精心策划的伏击,结果比他预想中最可怕的噩梦还要惨烈十倍!
他赖以争锋的王牌神将,重伤而归,最倚重的首席谋士,竟落得献祭神魂、尸骨无存的下场!
“报——!!!”
凄厉的嘶喊撕裂了帅府的死寂,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主公!大事不好!赵云、太史慈、高览、廖化...山海贼四神将率精锐骑步,已突破我军残存防线...成德...成德全境失守!守将...殉城!”
“报——!!!”
又一名传令兵几乎是扑倒在地,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水...水师急报!历阳港...失守!甘宁锦帆贼突入港内,蒋钦、凌操、凌统率舰队横扫江岸...九江...九江南部沿江所有烽燧、水寨...全线崩溃!江防...江防已破!山海战船...正在登陆!”
轰!
如同两道九天惊雷同时在袁绍脑中炸响!
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险些栽倒,被身旁亲卫死死扶住。
“这才几天...”袁绍嘴唇翕动,嘶哑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成德丢了...历阳丢了...江岸线...全丢了...”
九江郡的南部,那广阔的、连接庐江与寿春腹心的区域,竟然在山海领陆路铁骑的狂飙突进与水师舰队的雷霆登陆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在短短两天之内,轰然崩塌,尽数易手!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袁绍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点点猩红溅落在冰冷的地砖和他手中那份宣告九江南部沦陷的军报上,刺目惊心!
帅府内,所有谋臣武将,无论是荀谌、逢纪,还是侥幸逃回、身负重伤、气息萎靡的张郃、麴义,此刻皆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九江郡,这座他们以为凭借寿春坚城尚可一搏的堡垒,其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在山海领这蓄谋已久、水陆并进的致命攻势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陆鸣的獠牙,已然深深刺入了九江的咽喉!
寿春,这座孤悬的“王城”,转眼间便暴露在玄甲兵锋与苍龙战旗的死亡阴影之下!
绝望,如同长江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寿春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