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安要塞外,已成血肉磨盘。
麴义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侧面狠狠撞来!
廖化那双奇门短戟刁钻狠辣,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重罡风,每一次交击都震荡着他的脏腑。
他所依仗的【先登死士】弩阵,此刻正遭受着灭顶之灾!
那些背负强弩、近战稍逊的死士们,面对如同铁壁般碾压而入的【泰山铁卫】,简直是待宰的羔羊!
泰山铁卫身披重甲,步履却诡异地在崎岖的攻城战场中如履平地,沉重的战斧、狼牙棒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横扫!
弩箭钉在他们厚实的甲胄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却难以造成致命伤。
而那些试图拔刀近战反抗的先登死士,往往只来得及挥出一刀,便被数柄重兵器同时砸中,骨碎筋折,血雾爆开!
惨叫声被淹没在钢铁碰撞的洪流里。
麴义目眦欲裂,他想回援,却被廖化死死缠住,那对短戟如同跗骨之蛆,封锁了他所有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的悍勇儿郎成片倒下,被淹没在黑色的重甲浪潮中。
另一侧,张郃的处境同样岌岌可危。
他刚勉力架开高览那柄势若千钧的开山巨斧,沉重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
脚下地面龟裂,烟尘弥漫。他那引以为傲、不动如山的【河北大戟士】方阵,此刻正承受着来自正面的狂暴冲击和侧翼的凶猛撕咬!
徐晃率领的【白波虎卫】重骑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大戟士勉强结成的阵线!
加持了“破甲冲锋”特性的白色铁骑,连人带马裹挟着巨大的动能,大戟士引以为傲的重甲和长戟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防护显得如此单薄!
马槊轻易刺穿甲叶,战马冲撞将阵型撕裂,重骑兵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地的士卒。
而高览的【黄鸾飞骑】虽已下马,但其“骑砍专精”赋予的恐怖近战杀伤力并未减弱,他们如同噬血的群狼,精准地扑向大戟士被骑兵冲散的侧翼缺口,刀光闪烁,带起蓬蓬血雨。
张郃怒吼连连,手中长戟舞成一团银光,试图稳定阵脚,但高览的巨斧每一次劈落都如同山岳倾倒,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根本无暇指挥。
他麾下的王牌,曾经冀州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壁垒,此刻竟被分割、包围、绞杀!
内外夹击之下,【河北大戟士】的阵型如同被投入滚石的冰面,迅速崩解、碎裂!
远处的袁军中军本阵,审配和郭图站在土台上,脸色已由最初的苍白转为铁青。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麴义和张郃的两支王牌,就像被投入滚水的饺子,正被对方的重兵死死包住,眼看就要被彻底“煮熟”吞下!
更致命的是,那两支撕裂了攻城部队、如同毒龙般直扑中军的骑兵。
赵云的白马银枪和太史慈的双戟赤焰,已近在眼前!
那撼天动地的冲锋气势,甚至连他们脚下的土台都在微微震颤!
“来不及救了!自保!”郭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尖利地喊道。
“各凭本事吧!”审配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他知道郭图说的没错,此刻派兵去救前锋,只会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中军阵线更加薄弱,正中对方下怀。
逃跑?看看赵云和太史慈那风驰电掣的速度,背对这样的精锐骑兵,只会死得更快!
唯一的生路,就是拼死一搏,在对方神将杀进来之前,尽可能地制造混乱,杀伤敌军,等待颜良文丑的回援!
“拼了!”两人瞬间达成共识。
审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晦涩玄奥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郭图十指连弹,点点灵光如同萤火虫般没入周围士卒体内。
刹那间,袁军中军阵内光华流转!
一道青灰色的光幕笼罩方圆数百步,阵中袁军士卒只觉得疲惫稍减,心底涌起一股悍不畏死的悲壮战意,眼神变得赤红,挥动武器的力量也增强了几分。
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士卒的刀刃枪尖上闪烁,锋芒锐气暴涨,切割空气发出“嗤嗤”轻响,仿佛能轻易撕裂更坚固的甲胄。
一层土黄色的微光附着在离两人最近的亲卫盾牌和铠甲上,使其防御力瞬间提升。
一片淡紫色的雾气诡异地弥漫在冲锋的山海军骑兵前方,试图干扰其视线和方向感。
两位神级谋士的法术增益瞬间加持,让原本有些慌乱的袁军中军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勉强稳住了阵脚,爆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然而,审配和郭图心中却无半点轻松,只有沉重如山的压力。
对面冲来的神将数量远超他们,精锐部队更是源源不断从要塞涌出,数量明显碾压!
对方显然算准了他们的每一步,设下了这个必杀之局!
“不能坐以待毙!”郭图低吼。
“联手,制造混乱,伺机斩首!”审配眼中寒光一闪。
两人心意相通,几乎同时出手!
“阴煞蚀骨风!”
郭图双手虚抓,对准冲锋在最前的黄忠猛然推出!
一股裹挟着无数凄厉怨魂幻影的墨绿色阴风凭空生成,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侵蚀神魂的歹毒力量,呼啸着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薄霜,草木瞬间枯萎!
“地陷流沙域!”
审配双掌重重按在地面!
大地剧烈震颤!
赵云和太史慈冲锋路径前方的大片土地瞬间软化、塌陷,化为一片范围广阔的致命流沙漩涡!
强大的吸力拉扯着马蹄,要将这奔腾的铁流吞噬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