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能够俯瞰整个金融区的办公室里,一位满头银发的投资总监正盯着面前的彭博终端机。
屏幕上,医疗板块的指数正在出现微妙的波动,宾夕法尼亚地区相关概念股的评级被下调了。
“他在毁灭价值。”
总监对着身后的分析师团队说道。
“你们看懂了吗?这个匹兹堡的市长,在通过行政手段,消除溢价。”
总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这就是大健康资金池。”
“在这个池子里,无论钱是让保险公司赚了,还是让药企赚了,甚至是让医院赚了,对我们这些机构投资者来说,区别不大。”
“因为我们同时持有这些公司的股票。”
“钱只是从左口袋进了右口袋。只要总盘子在变大,只要医疗开支占GDP的比重在增加,我们就能通过持有这些资产获利。”
总监的笔尖在圆圈上重重一划,切掉了一大块。
“但是,里奥·华莱士在做什么?”
“他把这块利润切下来了。”
“他通过压价,通过互助,把这笔原本应该变成企业利润、变成股价上涨动力、变成股东分红的钱,省下来了。”
“他把这笔钱给了选民。”
“还给了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
总监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就意味着,资本的总池子变小了。”
“对于华尔街来说,这是纯粹的流失。”
“这是在从我们的盘子里抢肉,然后喂给那些不产生资本增值的底层。”
“这种行为如果被效仿,会变成一种全国性的趋势。”
“整个医疗板块的估值逻辑都会崩塌,数万亿美元的财富会蒸发。”
“这是系统性风险。”
分析师们听着总监的分析,脸色凝重。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地方上的政治闹剧,现在才发现,这是针对资本主义核心增值逻辑的挑战。
“那我们该怎么办?”首席分析师问道,“做空宾夕法尼亚?”
“不。”
总监摇了摇头。
“做空赚的那点钱,弥补不了板块估值下降的损失。”
“我们要解决问题的源头。”
总监拿起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那是通往华盛顿特区K街最深处,那些能够决定国家大政方针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专线。
“我是贝莱德的斯蒂芬。”
“我们需要谈谈宾夕法尼亚。”
“那个叫里奥·华莱士的年轻人,他已经越界了。”
“他是一个病毒。”
“必须在他感染整个系统之前,把他清除掉。”
“不惜一切代价。”
……
匹兹堡。
里奥站在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他并不知道,在遥远的纽约和华盛顿,针对他的绞索已经开始收紧。
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直觉,是在无数次博弈中磨练出来的。
空气中的风向变了。
“总统先生。”
里奥低声说道。
“我感觉到了。”
“那些大家伙们,终于把目光投向我们了。”
罗斯福的声音依然平静。
“这是必然的,里奥。”
“你之前对付的,只是他们的代理人,是他们的手套。”
“现在,你触碰到了他们的本体。”
“你动了资本增值的根本逻辑。”
“这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
“准备好。”
罗斯福提醒道。
“接下来的战争,不再是关于某个法案,或者某次选举。”
“而是关于生存。”
“他们会动用金融、法律、媒体,甚至国家机器来碾压你。”
“因为你试图证明一件事:没有他们,人民也能活得很好。”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亵渎。”
里奥笑了。
他看着窗外那片灯火。
“那就让他们来吧。”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学生了。”
“我有匹兹堡,有宾夕法尼亚。”
“如果他们想开战。”
“那就在这里,在这片铁锈带的土地上。”
“看看是他们的美元硬。”
“还是我们的钢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