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得了癌症,你不能去费城找最好的医生,你只能去匹兹堡那个拥挤的互助中心排队,等着那群甚至没有执照的赤脚医生给你开劣质药。’”
“‘他剥夺了你的自由。’”
考夫曼愣了一下。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叙事逻辑。
它避开了价格问题,直接攻击美国人最敏感的神经——自由。
“还有。”
文森特继续加码。
“我们会告诉选民,便宜药是陷阱。”
“我们会找几个医学专家上电视,让他们拿着匹兹堡的药瓶子,对着镜头摇头叹气。”
“他们会说:这些药来源不明。可能是从印度或者墨西哥走私来的劣质仿制药。虽然便宜,但杂质含量超标,长期服用会导致肝肾衰竭。”
“‘吃了会死人。’”
文森特盯着考夫曼的眼睛。
“议长先生,您觉得,当一个母亲听到这种话的时候,她还会羡慕匹兹堡的那张红卡吗?”
“她不会。”
“她会感到恐惧。她会把手里的传单扔进垃圾桶,然后紧紧抱住她的孩子。”
“她会觉得,虽然现在的药贵了点,但至少是安全的,是美国制造的。”
考夫曼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确实有效。
对于选民们来说,安全永远比价格更重要。
吃了会死的药,还是药吗?
只要让他们相信廉价等于劣质,里奥的道德高地就会瞬间崩塌。
“等到十一月,那些底层人早就被吓坏了。”
“他们会被我们在电视上轮番轰炸的恐惧彻底洗脑。”
“他们会觉得里奥·华莱士是个危险分子,是个会害死他们的疯子。”
“到时候,他们会乖乖地把票投给您的人,投给共和党,以此来寻求安全感。”
“他们没有思考能力。”
文森特冷冷地说道。
“他们只有被操控的本能。”
“只要我们掌握了扩音器,只要我们制造了足够大的噪音,他们就会跟着我们的指挥棒转。”
“这就是民主的真相,罗伯特。”
文森特改了称呼,以此拉近两人的距离。
“别被那几个跳梁小丑吓住了。他们手里只有火把,而我们手里有灭火器,还有洪水。”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
“守住参议院的大门,别让那份该死的法案流出来。”
“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们会把里奥·华莱士的名声搞得比下水道里的老鼠还臭。等选举结束,他连匹兹堡市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考夫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来自华盛顿的说客。
他看到了傲慢,看到了贪婪,也看到了力量。
那是资本的力量。
里奥·华莱士确实很厉害,他能动员几万人上街,能搞定众议院。
但在几千万美元的广告轰炸面前,在那种覆盖全州的恐惧营销面前,所谓的民意,也是可以随意翻转的。
“好吧。”
考夫曼点了点头。
“我会通知委员会主席,让他把听证会排到明年去,或者干脆搞个技术性休会。”
“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选区不会失火。”
“放心。”
文森特说道。
“您的选区会是最安全的堡垒,我们会给那里投放双倍的广告资源。”
“而且,下一笔政治献金已经在路上了,数额会让您满意的。”
考夫曼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是他用来装样子的道具。
“敬自由市场。”考夫曼说。
“敬愚蠢的羊群。”文森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