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看向伊芙琳,态度强硬。
“我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伊芙琳。我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庞然大物,所以我不会开玩笑。”
里奥指着韦恩。
“他很对我胃口。”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伊芙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里奥,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这是你的选择。”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传唤铃。
几十秒后,那个一直等在门外的管家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伊芙琳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了韦恩。
“圣克劳德慈善基金会将即刻设立一个司法公正专项援助基金。”
“在获得当事人路易吉·兰德尔的正式授权后,我们将聘请伊利亚斯·韦恩先生,作为该基金会的首席特聘法律顾问,全权代理路易吉·兰德尔的辩护工作。”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邋遢的律师。
“韦恩先生。”
“费用上不封顶。”
“你需要多少钱去做调查,去请专家证人,去买通线人,甚至去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只要你开口,支票就会送到你手上。”
韦恩吹了一声口哨。
他毫不客气地从伊芙琳手里拿过那份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授权条款。
“慷慨。”
韦恩评价道。
“我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别高兴得太早。”
伊芙琳冷冷地盯着他。
“我花钱买的不是你的笑话,我要的是结果。”
韦恩把文件折起来,塞进西装内袋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扁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放心,女士。”
韦恩擦了擦嘴角。
“做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韦恩转身,对着里奥挥了挥手。
“走了,老板。”
“既然有了钱,我就得去准备点大家伙了。”
“法庭见。”
韦恩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房,那双沾满泥点的皮鞋踩在理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串脏兮兮的脚印。
伊芙琳看着地上的脚印,皱了皱眉。
“让人把地擦干净。”她对管家吩咐道。
然后,她看向里奥。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
“律师我给你找了,钱我也出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战争。”
“希望你最后能赢。”
伊芙琳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着那盆兰花。
“只有你赢了,我获得的回报才足够丰厚,只有整个宾夕法尼亚的未来,才值得我下这么重的注。”
“但是,里奥。”
“你要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区别。”
伊芙琳抬起头。
“如果输了,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一次投资失败而已。”
“我会在财务报表上核销一笔坏账,虽然会心疼,但伤不到我的筋骨,圣克劳德家族依然是圣克劳德家族。”
“而你。”
“你会万劫不复,市长先生。”
“承蒙费心。”
里奥看着她。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自从我决定向那个庞大的医疗体系宣战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干着脚上岸。要么我把他们淹死,要么我自己沉底,没有第三种选择。”
里奥把手伸进西装的内袋。
他掏出了一份折叠过的文件,那是他从韦恩手里拿来的,纸张有些发皱,上面还沾着些许廉价威士忌的味道。
莉莉·沃克的尸检报告。
他把这份报告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推到了伊芙琳面前,压在那些修剪下来的兰花枝叶上。
“既然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还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动用你的人脉,帮我查查这个。”
里奥的手指点在那个主刀医生的名字上,指甲在纸面上划出一道痕迹。
“我要知道这家医院,这个医生,以及他们背后那个医疗集团所有的底细。”
“不是那种公开的财报,也不是那些为了应付税务局而做的账。”
“我要他们藏在保险柜里的脏东西。我要知道他们还把多少个像莉莉这样的孩子送上了实验台,我要知道那些未缝合的伤口里取出的样本到底流向了哪里。”
伊芙琳扫了一眼那份报告的标题,眉毛微微挑起。
她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里奥。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伊芙琳问道。
“这和你那个宏大的医疗互助计划有关?还是为了给韦恩那个疯子提供弹药?”
“不。”
里奥摇了摇头。
“这无关政治,也无关利益。”
“这算是私人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