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成为一个好操作手的,马库斯。”
里奥肯定地说道。
“那个技校就在南区,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
“真的?”马库斯跳了起来,“太棒了!”
周围的少年们听到这话,纷纷起哄。
“市长先生,我也想去!”
“我也要推荐信!”
“我想去学修发动机!”
里奥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都有机会,只要你们肯学,匹兹堡有的是工作给你们。”
这时候,一个抱着球的胖墩挤了进来。
“市长先生,别光说不练啊。”
胖墩把球递到里奥面前,一脸坏笑。
“既然来了球场,不露两手怎么行?”
“就是!市长投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
少年们开始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就连远处那几个黄马甲的安全员也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里奥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橘红色的篮球。
他已经很久没摸过球了。
上一次打球,还是在大学的时候。
“我穿这鞋不方便……”里奥试图推脱。
“借口!”马库斯大喊,“不敢投就是不敢投!”
“谁说我不敢?”
里奥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接过篮球,球面的颗粒感很熟悉,那种粗糙的摩擦力让他找回了一点手感。
他运了两下球。
“砰、砰。”
节奏还不错。
里奥走到了三分线外,也就是那个马库斯刚刚投进球的位置。
少年们安静了下来,好几双眼睛盯着他。
这种压力,竟然比面对几千人的演讲还要大。
如果投个三不沾,那这个人可就丢大了。
里奥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分开,膝盖微曲。
“深呼吸,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位一辈子大多时间都坐在轮椅上的总统,此刻竟然充当起了篮球教练。
“别紧张。”
罗斯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手肘内收,别张得太开。”
“手腕要压下去。”
“眼睛盯着篮筐的后沿,别看球。”
“别给我们丢人,你现在代表着政府的形象。如果你投不进,这就不是一个球的问题了,这是行政效率的问题。”
里奥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按照罗斯福的指导,收紧了核心肌肉。
他盯着那个橙色的圆环。
世界在这一刻缩小了。
只有他和那个篮筐。
起跳。
虽然跳得不高,但身体舒展。
出手。
手指在最后一刻柔和地拨动球体,赋予了它一个完美的后旋。
篮球离开了指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高高的弧线。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追随着那个球。
球到达了最高点,开始下落。
角度完美。
力度完美。
“刷!”
一声清脆悦耳的摩擦声。
篮球空心入网,白色的篮网翻起,像是一朵盛开的浪花。
“哇哦!!!”
球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少年们跳了起来,欢呼雀跃。
马库斯冲过来,狠狠地撞了一下里奥的肩膀。
“太准了!市长!你以前练过吧?”
里奥站在三分线外,保持着出手的姿势。
他看着那个还在晃动的篮网,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一种纯粹的快乐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融入感。
他是这群少年中的一员,是这个社区的一分子。
他举起双手,向四周致意,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球,孩子。”
罗斯福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得意。
“看来我的指导还是很有用的。”
里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球场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这里不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贫民窟。
这里充满了生机。
里奥看着那些重新开始奔跑的少年。
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这个进球。
为了这些笑脸。
为了这座城市,真正地活过来。
球场边,里奥正用毛巾擦着汗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伊森·霍克。
“喂,伊森,怎么了?如果是关于预算的事,我们周一再谈,我现在正忙着输球呢。”里奥笑着接起电话。
“里奥,出事了。”
电话那头,伊森的声音异常紧张。
“警察局那边刚刚打来电话。”
里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放下毛巾,走到球场的角落,压低了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巡逻队在阿勒格尼河的岸边发现了一个人。”伊森语速飞快,“警察以为是偷渡客,就把他抓了。”
“抓人?”
里奥摇了摇头。
“伊森,你是我的幕僚长,不是派出所的记录员,这种治安案件也要向我汇报?”
“警察每天都要抓几十个醉汉、小偷或者毒贩。如果每一个都要我亲自过问,那我这个市长还当不当了?”
“告诉局长,按程序办。如果抓的是哪个议员的亲戚,让他自己看着办,别来烦我。”
“不,里奥。”
伊森说道:“这次不一样。”
“抓到的这个人,叫路易吉。”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里奥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防御性联想。
“哪个路易吉?”
“是马里奥那个路易吉吗?”
“里奥,严肃点。”
伊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个人,是我们一直在讨论的那个路易吉。”
“路易吉·兰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