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广陵太守府,后院大厅。
广陵的豪族世族家主又一次齐聚在太守府内。
广陵的33家家族的家主,除了陆鸣之外全部都常驻在广陵城中,早上收到张紘派人送出的请帖一个不落地全都到了场。
孙、韩两家家主联袂到场,见面就对着陆鸣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些怪话。
待众家主都落座得差不多了,陆鸣也从各位家主落座的表现中看出些端倪出来。
射阳臧氏和射阳陈氏明显走的比较近,包括孙、韩在内的10家豪族看起来视这两家马首是瞻。
还有大概10家的豪族家主一进门就朝张紘行礼,而对其他人态度一般的情况来看,张氏这领头羊倒还是有些牌面。
至于广陵吴氏和范氏,看起来跟谁的关系都挺好的,还特意跟自己也打了个招呼,应该就是中立派了。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派别,只希望自己的领地以后能少些这种糟心事。
众家主到齐之后,射阳臧氏家主不等张紘说事率先开口:“上一次我们这些家主聚在一起还是为了陆家主,没想到那么快又一起商议大事了。
只是陆家主,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可有些伤害到我广陵众家族的内部团结啊。”
孙家家主直接拍案而起:“陆家主问都不问直接攻陷了我与韩家的坞堡是何道理?
今天能对我等不宣而战,明日就能对江阴、射阳这些周边的地区不宣而战!”
韩家家主接话:“不错,看来陆家主是一点也没把我们当成是自己人,当初说的好听,还保护我等田产,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陆鸣呵呵一笑:“陆某那天说的很清楚,保护的是孙、韩两家正常交税的田产,陆某出搬家费,孙、韩两家搬出僮县。
我搬家费都付清了,想来孙、韩两家也已经搬离了僮县,那僮县留下的那些坞堡想来都是不怀好心的叛乱分子。
陆某身为僮县之主,保境安民乃是应有之义,应该不需要通告诸位家主再行事吧?”
张紘叫众人来是商议大事的,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扯皮,但事关陆鸣,陆鸣又是这次的关键,此时也只能开口。
“都是自己人,紘谁也不帮谁,就事论事。
你们要玩心机玩文字游戏都随你们,但是被人发现报复了之后就不要喊出来了,丢人。
你能做初一,别人就能做十五,想想清楚到底是谁不把谁当自己人再说话!”
张紘一开口,孙、韩两家家主退了回去,脸色一顿变换,但是也没再出声。
臧氏家主笑着道:“孙、韩两家跟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子纲兄为了一个新加入没几天的人如此不给面子,子纲兄不怕底下的家主们寒心么?”
陆鸣闻言大笑了几声:“臧家主真是颠倒黑白的高手,那只要跟你关系好的家族,就可以在广陵随意侵害其他家族的利益,甚至并吞了其他家族,你也会看在多年的关系上说他们做的对咯?”
陆鸣此言一出,在场的大部分家主全都盯着臧氏家主,看他要如何回答。
臧氏家主没想到陆鸣敢直接怼自己,还举了个如此恶毒的比喻。
虽然世家之间本来就一直攻伐不断,但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明面上大家还都是分对错讲道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