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号”庞大的舰体如同归巢的巨鲸,沉稳地顺着江海平原内部那条被称为“江海河”的宽阔水道溯流而上。
河道两岸,是被异人领地规则滋养得违反季节常理的丰饶沃土。
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在微风中泛起金绿相间的浪涛;
奇异的果树挂满累累硕果,散发着馥郁甜香;膘肥体壮的牲畜在紫花牧场上悠闲啃食。
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与帝国腹地那被神将罡气撕裂、浸透血污的焦土形成了刺目的对比,无声地昭示着山海领深不可测的底蕴。
航行并未持续太久。
前方水道豁然开朗,一片钢铁与喧嚣构筑的庞然大物闯入视野——海港城的内河主码头到了。
只见原本的码头区域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规模在眼前这蔓延开足有十多公里的庞然巨物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码头区如同一条钢铁与巨木铸就的巨龙,沿着蜿蜒的江海河岸线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码头被清晰地划分为数个庞大区域。
东侧是战舰锚地,数十艘五阶“艨艟”如矫健的鲨鱼紧密排列,更高的六阶“楼船”如同移动的堡垒巍然耸立,更有数艘如同海上浮城的八阶“五牙巨舰”占据着深水泊位,黝黑的船体在冬日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船艏破甲巨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玄鸟战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肃杀之气弥漫。
西侧则是货运枢纽,规模更为惊人。
密密麻麻的货船、商船、运输舰如同等待哺育的幼鸟停泊在泊位上,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巨大的魔能吊臂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堆积如山的粮袋、铁锭、布匹、木材等物资从船舱中吊起,又精准地卸到码头上。
扛包的力夫号子声、监工催促的哨声、车马辚辚的滚动声、商贾议价的喧哗声...交织成一首震耳欲聋、充满生机的钢铁交响曲。
码头后方,不再仅仅是仓库和工坊,而是连片的兵营与巨型仓库群!
坚固的石木堡垒式兵营如同棋子般星罗棋布,一队队甲胄鲜明、兵刃闪亮的士兵在其间巡逻或操练,肃杀之气与码头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一座座如同小山丘般的巨型仓库,以精铁为骨、巨石为墙,其规模之大,足以囤积供应一场倾国大战的物资。
“镇海号”在引航小艇的指引下,缓缓靠向一处专供旗舰使用的深水泊位。
沉重的锚链在绞盘轰鸣声中坠入浑浊的江水。
陆鸣玄色大氅一振,率先踏上坚实的码头地面。
身后,锦帆霸王甘宁虎目四顾,毫不掩饰对这片庞大战争机器的赞叹;神级谋士鲁肃则目光沉静,深邃的眼眸扫过眼前的一切,将这幅“战争潜力图”深深印入脑海。
早已在码头上等候多时的迎接队伍立刻上前。
为首者正是领地大总管张文,他身着精干的青色吏服,虽无武将的剽悍,却自有一股总揽全局的沉稳气度,向陆鸣深深一揖:
“主公一路辛苦!领地诸事已备,静候主公示下。”
在他身旁,两位神将昂然屹立,正是此前在领地养伤练兵的赵云与太史慈。
赵云一袭银甲白袍,面容俊朗如昔,但眉宇间沉淀的杀伐之气更显内敛坚韧。
昔日大战留下的暗伤似乎已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千锤百炼后、锋芒暗藏的龙胆枪意。
他抱拳行礼,声音清越:“末将赵云,恭迎主公!”
太史慈则依旧带着江东猛虎的悍勇,古铜色的脸庞上几道浅疤更添英武。
他背挂双戟,气势勃发,显然伤势尽复,战意高昂,声如洪钟:
“主公!子义与麾下健儿,早已磨利爪牙,静待军令!”
陆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逐一颔首回应。
随即,他侧身,将身后的鲁肃与甘宁让至众人面前:
“诸位,今日引荐两位新入我山海的大才!”
他指向鲁肃,语气郑重:
“此乃九江鲁肃,鲁子敬先生!胸藏锦绣,腹有良谋,乃当世罕有的神级谋士!
其智略深远,洞若观火,必为我山海柱石!”
鲁肃上前一步,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谦和而自信的微笑,向众人拱手为礼:
“肃,鲁子敬,见过诸位同僚。愿竭驽钝,共襄盛举。”
陆鸣又指向甘宁,声音中带着激赏其豪勇的快意:
“这位,是纵横大江、名震巴蜀的豪杰,甘宁,甘兴霸!
水上功夫冠绝当世,乃神级水战大将!自今日起,为我山海‘锦帆军’主将!”
甘宁虎目圆睁,腰间铜铃随着他踏前一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狂放不羁的气势扑面而来,抱拳朗声道:
“甘兴霸在此!蒙主公不弃,授以重任!锦帆所向,必为主公劈波斩浪,涤荡四海!往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其声若洪钟,豪气干云,引得赵云、太史慈等武将眼中都闪过激赏之色。
张文、赵云、太史慈等连忙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