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地级武将,可折合一名天级!
若麾下拥有万名特殊兵种,也等同于一名天级武将!
各家所出之天级武将越多,战功越大,最后瓜分地盘时,所得便越丰厚!”
他目光热切地盯着陆鸣:“君侯!您麾下那位黄汉升,便是响当当的天级武将吧?还有周幼平、太史子义...君侯麾下人才济济啊!”
陆鸣和三位谋士心中同时翻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朝廷的旨意?
这分明是汉灵帝和十常侍在绝望之下开出的、近乎疯狂的分赃大会!
将两大最富庶的州——冀州和青州,当作悬赏,公然鼓励地方军阀去抢、去杀、去分割!
更离谱的是,评定标准直接指向了最顶层的武力单位——天级武将和特殊兵种!
这不仅承认了乱世格局,更是彻底撕下了皇权最后的脸面,赤裸裸地以实力说话!
“那...总有个出力多少,头功如何论定?”戏志才阴郁的声音响起。
左丰眼中精光一闪:“好问题!
陛下圣心决断:无论何人,最后是谁亲手斩杀张角,谁便为首功!
哪怕你只出了一个人,只要是他砍下了张角的头颅,你便拔得头筹,率先圈定一郡之地作为赏赐!
这是头功的特权!”
陆鸣心头狂跳。
张角!神话般的人物!
斩杀他的诱惑,和那随之而来的一郡之地封赏...巨大的风险伴随着难以想象的收益!
看着陆鸣和三位谋士震惊无语的样子,左丰似乎很满意这效果。
他凑近一步,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敲击着陆鸣的心防:
“君侯再看您手中的圣旨...陛下是真心实意!
圣旨已写了一半,列明了您的功劳和封爵。
至于战后赏赐何地、何爵?那一半还空着呢!
只待君侯您战后大功告成,填入地名,这圣旨就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在这份圣旨上已经用了和氏璧的玉玺,这印泥还未干透呢!君侯,这诚意,还不够吗?”
陆鸣只觉得手中的圣旨滚烫无比!
空白待填的圣旨,象征至高权力的和氏璧印......
汉灵帝和十常侍这几乎是把他们摇摇欲坠的统治信誉全押上桌了!
为的,就是换取一个斩杀张角的机会!
如此手笔,如此“诚意”,简直闻所未闻!
堂内寂静无声,只有左丰微微急促的呼吸。
郭嘉的眼神由最初的惊愕转为深邃的考量,戏志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捻动,田畴则眉头紧锁,仿佛在权衡州郡土地之利与卷入帝国中心漩涡之险。
陆鸣则感到一种被时代洪流推向风口浪尖的巨大推力与诱惑。
片刻后,陆鸣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已然化为决然。他将手中那卷价值万金的圣旨坦然收起,对着左丰,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陛下如此厚望,十位常侍大人如此信任,更有此旷古未有之诚意!陆鸣...何惜残躯?!此战,我山海领,出兵!”
“好!”左丰击掌赞道,脸上笑容灿烂如花,“君侯忠勇,国之柱石!陛下和常侍大人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出兵几何,君侯尽可自行裁夺。
不过,这衡量功劳,总需个见证。
陛下和常侍大人们的意思呢...咱家反正也来了,就厚着脸皮留在君侯军中。
君侯出多少天级武将,多少特殊兵种,又立下何等大功,张角首级如何归属...都有咱家这双眼睛看着,这张嘴回去禀报!
战后依约瓜分地盘,定不让君侯这等忠臣义士吃一丝一毫的亏!
君侯放心,咱家只在旁看着、记着,绝不干预军务!”
左丰说得轻松,但这“见证”实则就是监军。
他留在陆鸣身边,既是确保陆鸣的功劳如实上报,更是替洛阳盯着陆鸣的底牌和动向。
陆鸣心领神会,嘴角同样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就有劳左公公了。公公一路劳顿,先在阳信好生歇息几日,待陆某整军部署妥当,再行南下大计!来人!请左公公至府邸休息,好生伺候!”
看着左丰被恭敬请下,堂门缓缓关上。
温暖的日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但堂内四人的心绪,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再也无法平静。
“分冀、青二州...以天级武将论功...陛下这是...要自剖山河以邀天下刈张角耶?”田畴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历史的沉重感。
“天级为秤,枭雄执衡,朝廷已成坐庄的庄家,就等着看谁能押中斩张角的头彩了。”
郭嘉灌了一口冷酒,眼神闪烁着复杂的锐芒:“这局...有点意思!乱世的大幕,这才是真正被陛下亲手拉到了顶处!”
戏志才沉默良久,缓缓道:“风险空前,不过利益亦巨大。然福祸相依,木秀于林.....”
他看向陆鸣。
陆鸣站在那光暗交界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冰冷的剑柄,目光如同穿过屋顶,投向遥远的冀州战场:
“木秀?呵...那就让这棵树,长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高,都要硬!准备吧,奉孝、志才、子泰!我们要好好盘算盘算,拿出多少‘秤砣’,才能砸死张角,再砸开通往更大基业的门!”
幽州五郡的生机依然如火如荼,练兵声、耕田声不绝于耳。
但一股新的、更具野心的暗流,已然在陆鸣的决断和洛阳抛出的、染着金边的血腥诱饵下,开始汹涌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