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公冷笑,他早命人将二十艘空粮船伪装成运奴船,船底暗藏八百斤磁石——此刻这些诱饵正顺着江心暗流打转,桅杆上“陆”字旗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黄巾军的先锋竹筏队果然中计,三百张竹筏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群直扑粮船,竹筏头的黄巾力士挥动铁钩就要攀舷。
“收网!”乔公猛然挥动令旗,江底突然腾起十二条手腕粗的铁索,绷直的锁链将竹筏群拦腰截断。
伪装粮船的舱板轰然掀开,五十架诸葛连弩呈扇形齐射,特制的倒刺箭矢贯穿人体后,尾部的倒钩会卡在骨缝中——这是乔家从巴蜀盐枭处学来的阴毒技法,中箭者越是挣扎,创口便撕裂得越深。
江面顷刻化作修罗场。幸存的黄巾军想泅渡登岸,却被乔家埋伏在芦苇荡的快艇队截杀。
这些快艇的船头装着可伸缩的铡刀,贴着水面横扫时,能将浮沉的人头整齐削落。
......
舒县坞堡群,陆康次子陆儁策马掠过新筑的夯土城墙,看着流民在皮鞭驱使下挖掘壕沟。
二十座坞堡沿着皖水星罗棋布,每座堡内囤积着从山海领换来的三百万单位粮食。
堡顶的瞭望塔挂着双层牛皮灯笼——白灯示警,红灯求援,蓝灯代表可接纳流民。“开闸!”
随着陆儁令旗挥动,皖水支流的十二道水门轰然开启,原本淤塞的河道瞬间奔涌,将试图泅渡的黄巾贼寇冲向下游布满尖桩的死亡陷阱。
但更多的黄巾军从下游绕来,他们扛着连夜赶制的简易云梯,云梯顶端绑着木板作为盾牌。
而在坞堡地窖里,陆康亲自坐镇在其中,坞堡内的医师正在用陆鸣提供的金疮药为伤兵清创,血腥味混合着酒香弥漫在石砌甬道中。
这已经是三天之内出现的第十批黄巾军了,自从陆康从陆鸣那里运回来了满满的二十船粮食,陆家的坞堡就成为了庐江郡黄巾军的靶子。
陆家才刚刚从举族搬迁到舒县中缓过劲来,在舒县的这20座坞堡可以说是他们陆家最核心最重要的坞堡了,随便损失一个都够陆康心疼半天。
这也是陆康特意从陆鸣那里购买了6000万单位粮食的原因,夏粮还没熟,这20座坞堡内的精兵可都是陆家复兴的希望,他怎么舍得让这些士兵吃不饱呢。
没想到就因为这6000万单位的粮食,让自家坞堡遭了灾。
连续三天的守城让陆家将士身心疲惫,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此时新一轮的攻城战已经开始,陆康仿佛已经听到城墙上陆家私兵跟黄巾军拼命的声音。
陆康明白,他们陆家跟城外的黄巾军都算是强弩之末,这个时候,就看谁的援军能够先到了。
陆康望向南方,现在就指望乔公能够比黄巾援军来的更快了。
突然,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远方传来,陆康等不及陆儁派人传信,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城墙之上。
当陆康看到远处那支杀过来的部队打着“乔”氏大旗,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江风卷着焦臭味掠过坞堡群,腹背受敌的黄巾军很快就没了战意,或四散而逃,或跪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