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异象虽已散去,但是却散不去人们内心中的异象。
张角造成波及整个汉帝国的异象刚刚结束,那句口号“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仿佛还在耳边吟唱,汉帝国疆域上的不少地方就已经陷入了群魔乱舞之中了。
冀州某地茶馆中的戏台上,说书人拍案而起,惊堂木将茶碗震得叮当响:“各位看官刚刚可瞧见悬在天的上八卦阵?那分明是张角用十万流民冤魂炼化的妖阵!”
底下顿时嘘声四起,某个身上打着补丁的书生直接掀翻茶桌:“放屁!大贤良师在巨鹿授符治病,救济穷人,我表兄亲眼看见大贤良师用玄黄道气治好了瘟疫!”
边上一位中年人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书生:“做人要讲良心,身在冀州,就算你自身没受过大贤良师的恩惠,但你总有亲朋好友吧?”
说书人原本还一脸无所谓的面容瞬间变了颜色。
......
在淮河入海口附近,三十艘挂着“糜“字旗的商船以及护航的10艘战船齐齐转舵。
留着八字胡的账房先生撕开绸衫,露出胸口狰狞的苍狼刺青:“转道冀州!这三十船铁器、硫磺正好献给大贤良师作为起事之用!”
船工们相视狞笑,纷纷拿起黄巾扎在头上,五阶战船艨艟的撞角在压舱石下泛着冷光——他们等这一天足足三年。
......
最戏剧性的场面发生在青州临淄书院,当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正在讲解《春秋》,突然有学子突然高声问道:“先生可知'甲子改运'与'癸亥革天'孰优孰劣?”
老儒生胡须颤抖着指着那人,那学子却快速将桌上的书一收,塞进袖中大笑离去,身后跟着十七八个眼冒精光的寒门学子。
......
天空的异象刚结束不久,兖州泰山郡牟县县衙门口,从街道各处忽然聚集而来三千头扎黄巾的壮汉,他们目标明确,直冲县衙而去
领头的壮汉一刀砍翻门口的衙役,高声大呼:“杀了牟县县令,将官仓里的物资全都发放给百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
三千黄巾军一边高呼着口号一边冲进了衙门,很快衙门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牟县城墙上,一场血战刚刚结束,五千黄巾军正在往城墙下搬运尸首。
城外不远处一支头扎黄巾的队伍押运着二十架床弩朝着牟县城门走来,弩机上的标识虽然看不见,但细微处跟荆州的非常相似——这是荆州世家暗中资助的“义军“。
......
类似牟县发生的夺城事件在冀州、青州、幽州、兖州、豫州、徐州、扬州、荆州等地轮番上演。
在五月五日端午节当天,就有八州上百座县城改旗易帜,黄巾军的气焰越发嚣张,各地太守都选择紧闭城门封锁传送阵,实行戒严和军管。
与此同时,冀州巨鹿城,祭天台上。
九丈玄武岩祭台震颤着迸发七十二道血光,张角赤足踏碎巨鹿太守郭典的喉骨,玄黄道袍下摆浸透成绛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