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沉入东海时,周泰胸前浸血的葛布在暮风中翻卷,黄忠的银甲倒映着江面残火,三千玄凤羽卫的赤色箭翎在血腥气中随风飘荡。
“阵亡将士名录刻碑之日!”陆鸣振袖扫落城垛焦灰,“当以糜家五十艘五牙战舰的鎏金撞角为祭!”
陆鸣可不会给朐县糜家留什么脸面,都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虽说山海领是胜利者,但此战结束之后,山海舰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光是阵亡的将士就超过了200万,而战船的损失也让陆鸣心头滴血。
七阶战船车船山海领还没有图纸,就连固定的购买渠道都没有,这百艘车船的损失就让陆鸣短时间内难以弥补了。
水军兵源的补充倒是还好说,但战船方面陆鸣就要在之后好好想想办法了。
虽然十艘八阶战船五牙战舰完好无损,不惧周边势力窥视,但损失了如此之多的水军战船之后,山海领对僮县附近水域的掌控力自然大幅下降,这才是最让陆鸣头疼的地方。
大话之前就已经放出去了,【海港城】的招商引资也在有条不紊的在进行中,总不能这一战之后马上就连【海港城】的周边都控制不住了吧。
陆鸣心中对朐县糜家的杀意已经完全掩盖不住,张纮和乔公都忍不住朝边上挪动了几步。
陆鸣伸手按住墙垛,向着城下的山海将士许诺:“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今日来访之敌,明日我会一一上门找其清算!
蒋钦接令!”
蒋钦闻言低头抱拳:“末将在!”
陆鸣看向江中,语气带着伤感:“告诉那群杀才,都给我用心做事,谁敢打扫战场的时候敷衍了事,小心扒了他们的皮!
今晚通宵搜寻打扫战场,不要给我省钱,将所有油灯挂满江面!”
蒋钦面容严峻,语气高昂:“末将接令!”
陆鸣又转向黄忠:“今夜让白日里参加战斗的儿郎们饮尽庆功酒!
今日三战皆胜,全靠将士用命,儿郎们浴血!
今日全军的赏赐和抚恤我会安排奉孝和子布统计造册,择日公布下发下去!”
黄忠、周泰、蒋钦三将带头,众将士齐声道:“多谢主公!”
陆鸣摆摆手,下令道:“传令庖厨,即刻摆下庆功宴,尔等径直去吧!”
“喏!”
城下的将士齐声唱喏,在三位主将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城中。
城楼阴影里,东海董氏佯装赞叹陆鸣的安排,实则想要挑动周边势力对陆鸣的忌惮:“陆家主这碑,怕是要压得东海世家百年喘不过气。”
陆鸣听出了其话语中隐藏的恶意,直白的反击:“陆某热爱和平,从来都是与人为善!
陆某做人的准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难道今日来犯之敌除了朐县糜家还有东海的其他世家参与了?”
董家主闻言脸色讪讪,解释道:“董某刚刚没说清楚,是东海糜家,口误!口误!”
陆鸣忽然朝其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脸:“原来如此,陆某对自己的情报还是挺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