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家旗舰「糜」字纛旗被海风吹的猎猎作响,纛旗之下的十位号角手鼓起全身力气吹动号角。
位于五十艘八阶战船五牙战舰上的1500架刻满八卦符文的青铜投石机率先发难。
力士们肌肉虬结的臂膀暴起青筋,赤膊拉动绞盘,铁链摩擦声如雷,裹着桐油的石弹在火盆点燃后划出弧线。
石弹坠入山海舰队阵中时爆裂成漫天火雨,一艘七阶战船车船的甲板瞬间燃起青焰,水手惨叫着跳入江中。
陆鸣麾下的旗舰“镇海号”上,蒋钦一声怒喝下令:“反击,全军按照原计划反击!”
随着令旗翻飞,江面上响起“呜呜呜”的沉闷号角声。
位居中央的十艘八阶战船五牙战舰率先反击,五百架山海纹投石机第一时间开始工作。
玄铁绞盘嗡鸣中,特制陶罐石弹裹着硫磺烟幕砸向敌阵。
陶罐在糜家五阶艨艟桅杆顶端炸开,腐蚀性烟雾弥漫,操帆手捂脸踉跄跌落,船阵出现短暂混乱。
山海舰队两侧楼船甲板上,藏匿其中的5000【玄凤羽卫】弓弦齐震。
箭簇刻着金乌纹的火箭如赤色流星群掠过江面,精准钉入糜家战船的帆布上。
火势顺着浸油缆绳蔓延,三艘敌舰化作火炬,焦黑帆布如残蝶坠入波涛。
朐县糜家的突击先锋,带着撞角的五百艘五阶战船艨艟以加速来应对这波反击。
而糜家的两翼七阶战船车船船身的弩窗内探出寒铁重弩。
无数丈长弩箭裹挟罡风贯入山海领七阶战船车船侧舷,木屑迸溅中,一支弩箭穿透三层舱壁,将三名水兵钉死在桅杆底座。
无数的血水顺着战船甲板的水槽汩汩流入江面,引来鱼群翻涌。
朐县糜家这边突然响起了战鼓之声,随着鼓声响起,糜家五十艘八阶五牙战舰如巨兽列阵突进,鎏金貔貅撞角掀起白浪。
只见朐县糜家的旗舰之上,一名年轻的统帅正满脸兴奋的向前挥手,似乎想要一鼓作气打崩山海领的舰队。
眼看糜家的先锋即将要撞入阵中,山海先锋七阶战船车船全都调转船身,全体横列,并在前后左右各放下巨型船锚。
“轰”“轰”“轰”......
随着带着撞角的五阶战船艨艟撞入山海舰队,舰队侧舷遭受正面撞击,龙骨发出令人沉闷的断裂声。
糜家水手抛出逆刃铁钩【钩沉】,锯齿倒刺嵌入船体,力士们拽动铁链欲撕裂敌舰。
山海舰队迅速应变,蒋钦旗舰上的令旗疾挥,十艘五牙战舰呈钳形包夹。
后方没有遭受撞击的七阶战船车船上的船载拍杆凌空砸下,包铁巨木将糜家钩链砸断,同时无数箭矢从车船射出,箭雨覆盖了攀舷敌兵,不断有敌兵中箭掉落进江中,随浪花翻卷沉没。
随着越来越多的艨艟撞上挡在最前面的车船,山海领第一排作为肉盾的七阶战船车船终于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轰”“轰”“轰”......
随着一声声撞击的巨响,山海领顶在前面的七阶战船车船一艘接着一艘被撞沉、撞穿、撞成两截,缓缓沉入水底。
朐县糜家的艨艟撞击颇具成效,突破了山海领的第一道防线,开始向着第二道防线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