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的预感很准,或者说山海领的保守避免了一次波及整个僮县的危机。
吴郡娄县县城东南方向的一座水寨内,此刻聚集着几家跟陆鸣有仇的势力。
孙坚带着程普和周瑜就是其中的一员,坐在几方势力中最不起眼的角落。
紧挨着孙坚落座的是本地的地主,吴郡实际上的控制者严白虎。
如果不听他们之间的交谈内容,看到双方亲密无间坐在一起这一幕的人可能都会以为之前这两家之间的争斗都是做戏。
严白虎低声对孙坚说道:“之前是愚兄做的不地道,谁让愚兄在吴郡威望不够,需要借贤弟的名头才能收服吴郡这帮子人呢,好在最后也没闹的太厉害,愚兄自罚三杯,还请贤弟多担待!”
孙坚轻笑着举杯:“之前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不打不相识么!严兄不必在意!”
严白虎连干了三杯水酒,听到孙坚的话之后,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刚想要大笑几声来助助兴,但转念想起房间里的其他人,压低了声音呵呵笑了几声。
严白虎放下酒杯,身体往孙坚的方向又挪了挪,说道:“愚兄也不多说什么,回头贤弟派人接手富春县。
愚兄马上就吩咐南部的部队从富春挪到钱塘,今后我们两家就以钱塘和富春为界,永不相犯!”
孙坚闻言眼睛睁的老大,仔细地看了看严白虎的表情,看其不似玩笑,正色道:“如此大礼,小弟就愧领了!
如果是其他地方,打死小弟也不敢占兄长这么大的便宜,实在是富春乃是小弟的族地,今后小弟终于也能在族人面前抬起胸膛了!
小弟不会说话,都在酒里,今后兄长旦有吩咐,小弟绝无二话!”
孙坚说完也不拿杯子,直接拎起身边的酒坛,仰头便往嘴巴里倒。
严白虎刚给自己倒了杯酒想要陪一下,结果看到孙坚的动作,愣了一下,心里吐槽了一句粗鄙武夫,面上带着急切劝道:“贤弟不必如此,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一会还要议事,可不能因此误了大事啊!”
结果孙坚听到严白虎的劝说往嘴里倒酒倒的更加快了。
严白虎眼看劝不住,一咬牙也拎起一坛酒就往嘴巴里灌。
孙坚和严白虎那么大的动静早就引起在场的另外几家的注意力,饶有兴致的看两人灌下那一坛酒水。
场中的酒水都乃是会稽的特产九品【女儿红】,都是孙坚从山阴带来的秘制十年陈酿,一小坛足有5斤。
孙坚一介武夫常年饮酒,以他的地级武将的实力,这一小坛不过就是开开嗓子,可对于严白虎来说这5斤的【女儿红】可就真的要命了。
一杯一杯喝严白虎也能喝的下,可这么直接往嘴巴里倒,豪族出身的严白虎什么时候经历过?
可又有什么办法,孙坚这几句话说的那么响亮,堂中众人都听的真真的,酒也喝的那么爽快,他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躲酒。
而且严白虎心里也清楚,孙坚还真不是坑他,哪怕孙坚这人颇有心机,但既然当着在场的那么多人说下最后这句话,今后肯定是绝对不会找自己算账的,而且还许诺了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只是这粗鄙武夫的感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生受的,反正严白虎喝到最后已经完全喝不进了,大半都顺着嘴巴流到了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