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火光可见来人身材修挺直,年岁五十许,面相清隽却颇有风霜之色,正是长白第一高手王薄;而在他身边跟着一师爷打扮的文士,此人脸上苍白,一副酒色过度模样。
“长白派王薄,病书生京兆宁,想不到把他们两个也引来了!”阴葵派阵营内,有人认出来这两人。
“原来是他们!”听到两人之名,秦禹心中一动,旋即明白他们到来,明面上是为荣凤祥,多半是为和氏璧而来。
因着昨夜净念禅院和氏璧丢失一事,在今日终于传遍整个洛阳,其中阴葵派的婠婠,以及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三人,成了众人最大的怀疑对象。
阴葵派的婠婠,是因为她同和氏璧事件的主导者师妃暄,两人是天生的对手,有理由去盗窃和氏璧。
而寇徐等三人,则是因为体型太像了。
只是当王薄目光望向人群中的秦禹时,不由沉声道:“想必这位就是寇仲、徐子陵两人师父,东海军龙头秦禹秦先生吧?”
秦禹闻言,处之淡然:“你知道是我?”
王薄深深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原先不确定,现在知道了,看来夜闯净念禅院,盗取和氏璧之人就是你了?”
秦禹面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暗忖不愧是揭开反隋序幕之人,果然是有些门道。
他刚刚这话,看似是质问,实际上更是一种试探。
尤其是他在知道了秦禹身份后,有此一语,不管和氏璧是不是为自己所得,终究和自己逃不开干系了。
可以说,一句话便令秦禹成为了众矢之的!
果然,随着王薄的话语,周围人群,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此前和氏璧因慈航静斋、净念禅院和宁道奇的关系,很多势力即便知道和氏璧所在,也不敢打它的主意。
但现在不同了,尽管秦禹同样威名赫赫,但毕竟过于年轻,除了知晓他底细的人,旁人很难将他与宁道奇这等宗师级人物联系在一起。
秦禹环顾四周,淡然一笑,高声道:“王公既然已言明退出争夺天下,又何必管和氏璧归属。再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王公这般肯定和氏璧为我所得,难道王公昨夜就在净念禅院不成?”
“好!”这声好字是寇仲所说。
他早就想要开口说话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会听到师父反驳王薄话语,顿觉精彩,再也忍不住鼓掌叫好!
“你!”王薄狠狠瞪了寇仲一眼,转而看向秦禹:“果然是伶牙俐齿。”
说到这,他话锋陡然一转,道:“诸位是与不是,我们将他们拿下便是。大家齐心合力,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而至于有没有和氏璧,等打赢了他们,自然就知晓。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好!这两个小子与我有杀之仇,他们交给我对付,其他人你们随意。”这时曲傲抬手一指寇仲、徐子陵。
王薄哈哈一笑:“好,理该如此!”
王薄话音方落,跋锋寒冷哼一声,迈步向前,斩玄剑直指曲傲:“曲傲,你只能是我跋锋寒挑战毕玄的垫脚石!”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曲傲低喝一声,瞬间运转功法‘凝真九变’,使得自身气势攀升到巅峰,接着如鹰击长空般跃起,一手成爪在前,一手为掌在后,攻向跋锋寒。
此正是他自创武功中的精髓‘鹰变十三式’,虽仅仅只有十三式,却包罗万象,掌、指、爪、身法无不囊括其中。
而跋锋寒同样不甘示弱,重步往前踏去,每一步都发出沉重有力的声音,宛若大军出击!
而感受到跋锋寒身上气势的曲傲,面色为之一变。
随着跋锋寒、曲傲两人的战斗开启,现场氛围骤然间紧张了起来。
身处秦禹身侧的婠婠,瞥了眼辟守玄等阴葵派众人一眼,轻声道:“阴葵派的事情,就由婠儿自行解决吧!”
“好!”
秦禹微微颔首,他了解婠婠性格为人,既然是她提议过来,那便心中已经决定要和阴葵派这些人做过一场!
其目的自然是立威!
婠婠温柔的目光收回,眸子转冷,望着辟守玄、闻采婷等人,道:“你们想要阴葵派的传承,没有问题,但婠婠给的才是你们的,婠婠不给,你们不能抢啊!”
她声音娇柔妩媚,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辟守玄冷哼一声:“臭丫头,凭你也敢同老夫这般说话!”
闻采婷也冷笑道:“真是没大没小!”
婠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娇柔的身躯,缓缓向着阴葵派众人走去,身上白衣无风自动,精灵般的眸子,扫过众人,来的人竟是阴葵派元老,辟守玄、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
还好边不负被秦禹所杀,不然今日来人中,肯定也会有他!
看着这些昔日同门,婠婠心中没来由的心灰意冷,愈发觉着靠这些人,根本就不能成事!
她悠悠一叹:“婠婠以前怎没察觉你们这般大胆,是因为师尊没空理你们吗?不过,有我在也一样!”
话毕,婠婠抬手一指戳出,风云突变。
辟守玄、闻采婷等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便有一种不受控制之感,正是婠婠的天魔力场瞬间形成,将几人笼罩其中。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辟守玄、闻采婷等几人脸上大变,纷纷后退,天魔力场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游龙般劲气,席卷几人。
“你....你竟然将天魔大法练到第十八重了?”辟守玄骇然失色。
闻采婷、云长老、霞长老面露惊恐:“这怎么可能,连宗主都未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婠婠声音轻柔,在几人耳中,却如同地狱中的恶魔。
秦禹扫过两边战场,婠婠天魔大法晋升十八重后,自身的精气神,有了质的蜕变,虽一人面对数位阴葵派元老,却能尽占上风。
而另一边的跋锋寒,真气和境界,虽都低于曲傲,但战意更浓,信心更足。
眼下虽是旗鼓相当之局,但在秦禹眼中,跋锋寒已把握制胜之机。
他暗暗点头,当即对尚未参战的寇仲、徐子陵两人吩咐道:“你二人为婠婠和跋兄弟压阵,其余交给我。”
“是,师父!”
寇仲、徐子陵两人得到吩咐,当即迈步向前,一人走向跋锋寒,与曲傲身后的长叔牟等铁勒人,遥遥对峙;一人面向婠婠这边战团,眼中充满惊讶!
而秦禹则缓缓走向王薄、京兆宁两人,他声音清朗,不紧不慢道:“原以为今晚只是个小插曲,不想因缘际会下,竟汇聚这么多好手。诸位既然都来了,何必再躲躲藏藏!”
“嗖嗖嗖!”
但回应他的是弓弦声响,数支玄铁利剑,泛着寒光,划破夜空,径直朝着秦禹袭来。
“找死!”
秦禹面色一冷,早在刚到这边地方之时,他便察觉到了远处埋伏的弓箭手,只是这些人潜藏的地方距离此处较远,故而他未立即动手。
此刻,他都点破踪迹了,这些人竟还敢主动出手,秦禹心中顿时杀意弥漫!
只是这黑夜中不比白天,箭矢速度本身就快,加上颜色与夜空无异,很难分辨,眨眼间便至身前。
但这难不倒秦禹,箭矢近身之际,他抬手一爪,真气激射而出,竟瞬间将射来的四支箭矢尽数抓在手中。
而后他听风辩位,对着弓弦传来方向甩去,四只箭矢如流星般疾射过去,速度竟比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接着便是几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还有女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倒是距离秦禹不远处的王薄,见状冷哼一声:“这些突厥人,真是不上档次,就知道暗箭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