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箫声,是青璇!”
“看来这几个恶人已经到了!”
秦禹、鲁妙子两人,身轻如燕,一路朝山上攀去,随着距离接近,鲁妙子也听见了箫声,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秦禹见状,随意摆摆手,道:“此箫声清丽优美,超脱世俗,恍若仙乐,令人不知不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且无半点杀伐之气,应该是吹箫者的诱敌之术!”
“只是此等绝世箫技,当真是只应天上有!”
最后,秦禹发自内心地感叹,双眼微眯,露出一副享受模样,即便他不通音律,也能分清这箫声的好坏。
虽知晓此箫声多为诱敌,但秦禹在鲁妙子的带动下,还是加快了行进速度。
很快,两人便到了半山腰中,此处更险,风景更美,奇松怪石,悬崖峭壁,山泉溪流,应有尽有,平坦之处,一八角小亭矗立山间。
见到这个小亭,鲁妙子眼睛一亮,道:“再过不远就到邪帝庙了,听声音传来方向,青璇应身处邪帝庙中。”
秦禹微微颔首,以他的武功,早在山脚之际,便已发现箫声传来方向。
刚欲继续往前,秦禹忽地驻足,在鲁妙子疑惑目光下,他朝着山下方向望去,道:“正主到了!”
“正主?”
“向雨天的几个徒弟?”
鲁妙子疑惑之际,便见秦禹转身朝着邪帝方向行去,也是这时,自山下一前一后传来两道尖啸之声,这声音充满暴戾杀伐。
“果然是这几个恶人!”听见这两道声音,鲁妙子再无疑惑。
越过山间小亭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深进山中,穿过一片茂密树林,前方豁然开朗,山路陡转直上,笔直的数十级台阶后,一座破旧石庙赫然出现眼前,黑洞洞的庙门,透着丝丝腐朽之气。
鲁妙子看着眼前的邪帝庙,感叹道:“向兄虽然出身邪极宗,却对魔门没有什么好感,收尤鸟倦、周老叹、丁九重、金环真几人做徒弟,留下传承,也都是遵照师命。但正是因为如此,他将邪极宗传承一分为四,分别传给四人,使得他们都无法修炼。”
“而几人俱是自私自利之人,为了邪极宗传承,纷争不休,自然也没办法到处作恶。”
秦禹听着鲁妙子讲述这些前尘往事,在他语气中,颇有感慨意味,他与向雨田乃是好友,却因邪帝舍利一事,使得他与祝玉妍分道扬镳。
眼下为了向雨田,又不得不对付他的四个嫡传弟子,以免对方祸乱江湖。
只是这鲁妙子是否知晓邪帝向雨田,并非练功走火入魔而死,而是破碎虚空而去?
而就在两人感慨之际,庙内忽然传来一道悦耳柔声,那清越甜美声音中,带着丝丝惊喜与疑惑:“可是鲁大师来了,你的伤势?”
“石丫头,果真是你!”鲁妙子面露惊喜之色。
随着他的话语,只见昏暗的庙宇内,一长发垂腰,手持竹箫,亭亭玉立倩影,袅袅婷婷的自黑暗中缓缓走出,外面明媚的阳光,洒照在她身上,好似沐浴阳光的精灵。
见到佳人瞬间,秦禹顿觉眼前一亮,只见她一袭蓝色印花女装,虽然单调,却掩饰不住她的秀逸出尘,优美的身体线条,宛若鬼斧神工般秀美。
此刻,她一双如同宝石般明亮的眼睛,宜嗔宜喜地打量着两人,目光先后自鲁妙子和秦禹身上扫过,声音空灵道:“看来鲁大师的伤势真的好转了?是因为他吗?”
“还得是你啊,石丫头,我戴着人皮面具,都能被你认出来。”鲁妙子轻笑声音,手掌往脸上一抹,露出本来面目。
石青璇见到鲁妙子真容气色,眼中笑意更浓:“气色果然好了许多,您能亲自来这,青璇对付他们四人的把握,就更大了一些!”
鲁妙子微微摇头,笑道:“我这一把老骨头,是动不了。不过,有他在,那四人翻不起风浪来。”
“哦?”石青璇面露诧异之色,美目忍不住再次打量秦禹,很快她可爱的眉头,不由微蹙,似是遇到了难题般,不由惊诧道:“你这面相好生奇特,让人捉摸不透,但能得到鲁大师这般称赞,你是寇仲?还是徐子陵?”
她之所以这般询问,完全是因为此前鲁妙子的来信中,对这两人推崇备至,而且秦禹又如此年轻,她第一时间便想到这两人。
秦禹轻轻摇头,微笑不语。
鲁妙子抚须笑道:“石丫头这次可猜错了!”
石青璇遐尔轻笑:“错了也无关紧要,既是鲁大师带来的人,自非凡俗之人。”
她并未像寻常女子般寻根究底,反而有一种平静娴雅,从容自若,乌黑而神秘的眸子,平静地盯着秦禹,似是在等着他自报家门。
秦禹与之对视,目光平静,眼中惊艳一闪而逝,却颇有遗憾:“石姑娘气质如此清纯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想来容颜定是美艳不可方物,称一句人间第一亦不为过,只可惜。”
“可惜秦禹今日无缘得见姑娘容颜,真是遗憾至极。”
石青璇冰肌玉骨,体态曼妙出尘,凡是真实显露人前的地方,无一不美,唯有高高隆起的鼻子,破坏了她完美无瑕的面孔。
很显然,这是她故意伪装,即便是如此,她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很难想象,如果她以真面目示人,究竟会美到什么程度。
石青璇听到‘秦禹’两字后,平静的眸子中,终于浮现惊容,语气也颇为惊喜:“东海龙头秦禹?难怪鲁大师这般自信,原来他是把你这尊大佛请来了,这下青璇也放心了。如果你真的能帮青璇杀了这四大恶人,那青璇便以真正面目,让你欣赏足够又何妨?”
秦禹眼睛一亮:“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石青璇哑然失笑:“你真的很自信呢!”
鲁妙子抚掌道:“石丫头,这次怕是要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你不知道,前些天在飞马牧场,他和祝玉妍大战一场,不分胜负!”
“当真?”石青璇惊呼一声,有着不敢置信。
她自忖对秦禹高看一等了,但也不敢将他同阴后这般人物,放到一起对比,毕竟双方的年龄相差巨大。
但她看着两人平静的表情,心中了然,于是她赞叹道:“既如此,这几位恶人,就拜托秦公子了。”
“真是可笑至极,什么狗屁人物,也敢大放厥词!”这时一道阴恻恻声音传来,接着便见一劲装疾服,身背巨锏,勾鼻深目的大汉,极速攀登上山。
他的话音未落,又是一道人影自密林中闪现,来人阔脸厚唇,眼若鬼火,身材矮胖,身穿僧服,开口却杀气腾腾:“想不到是你丁九重先到了,就是不知道你这本事,长进了没有。”
“周老叹!”
“大帝丁九重!”
见到两位来人后,鲁妙子目光一凝,口中呢喃自语。
只是这两人虽然同出一门,但几十年来争夺不休,早已势同水火,刚一现身便针锋相对,如果不是眼前秦禹、石青璇、鲁妙子三人在场,两人怕是早已率先开战。
“鲁妙子,想不到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把我师门秘宝还我!”走在最前面的丁九重,终于看清眼前三人面孔。
尤其是见到鲁妙子,他铜铃大小双眼,再也移不开。
“什么?鲁妙子这个臭老头子现身了?”丁九重话音方落,石阶下方密林中,已听娇嗲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彩衣艳女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