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你看!”城头之上,冯歌指向城外江淮军。
秦禹顺着冯歌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军容鼎盛,旌旗似海的江淮军,有骑兵、重甲步兵、盾牌兵、弓弩手、刀斧手等,仅是这一面墙前面,便有三四万人军队。
不仅如此,军阵中装备了不少云梯、楼车、抛石机等等攻城器械。
显然,江淮军围城这些天,并不是仅仅在于引诱飞马牧场来袭,同时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攻城器械,眼下一切准备妥当,攻城之战随之开始。
先是一个步兵方阵,推着云梯、楼车等器械缓缓向前,两侧是弓弩兵和盾牌兵守护,与此同时,周围不少后勤兵送来一车车石料,以抛石机抛向城头,落石砸到之处,砖石飞溅,尘土飞扬,城头上士兵慌忙躲避,不少人被砸中,或直接惨死,或身受重伤。
待城外方阵,距离城墙五十余步左右时,弓弩兵率先停下脚步,开始朝着墙头仰射,霎时间箭如雨下。
竟陵城墙上,盾牌兵斜竖盾牌,抵御箭雨,弓弩兵和投石机居高临下开始反击。
随着守城士兵发力,气势如虹的江淮军,不由一滞,方阵瞬间混乱起来。
紧接着便有无数后勤兵,或用车推,或用人抬,将远处运来的泥土,尽数倾倒进护城河中,在无数人努力下,不到一个时辰,前方的护城河便被填平。
而后云梯、楼车等攻城器械,便越过护城河,贴近了城墙之下。
旋即,双方开始短兵相接,厮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云霄,一个多时辰,眨眼间过去。
竟陵城城内,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一队队登上城墙,与江淮军拼杀一起。
人群中,秦禹手提乌兹钢宝剑,剑气横空,每挥出一剑,便有人倒地被杀,剑气肆虐之下,瞬间清空了一片,但紧接着,便有更多的江淮军补充上来。
这一刻,他终于切身感触到两军对战,与江湖厮杀的不同。
尽管这些士兵,并未有高深武功,秦禹抬手之间,便能取敌性命。
但这敌方士兵,便犹如蝗虫一般,杀之不尽,纵然他武功高强,长时间杀戮之下,心神依旧会疲惫不堪。
咚咚咚!
终于,震天的鼓声,自城外响起,旋即,这攻城的江淮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终于是退了。”冯歌等竟陵守将,甩了甩发酸手臂,脸上浮现一抹庆幸之色,口中发出感叹。
“今日只能算是试探,明日才是恶战!”秦禹面容凝重。
“只希望江淮军晚上不要攻城!”不少人心中暗暗祈祷。
为防止江淮军趁着夜色偷袭,竟陵城守军,不仅加强了防备和岗哨,四面城墙每隔不远处,点燃篝火,熊熊燃烧火焰,将夜幕照亮。
一夜无言。
江淮军或许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并未趁着夜色攻城,但第二天一早,江淮军便开始擂鼓列队,那整齐划一步法声,犹如雷音滚动,冷冽杀伐气息中,一道威严身形,拍马而出,跃至一处高丘上。
他锐利眸子,如鹰般望向城墙头,沉声道:“独霸山庄方泽滔是否还活着,是否敢现身一见?”
他声音滚滚,传遍整个竟陵城,这既是先声夺人,也是一种试探,想让所有竟陵守军,尽知方泽滔之死,以便进一步瓦解竟陵城守军意志。
而随着他话音方落,秦禹便跃至城楼最顶端,目视杜伏威,朗声道:“杜总管,好久不见,相见方庄主,不如亲自过来如何?”
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杜伏威喊话,让双方人马都听得清清楚楚。
杜伏威目光一凝,惊诧道:“是你?”
他显然认出了秦禹身影,当初在丹阳,两人有过一面之缘,短暂交手后,不分胜负。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杜伏威却发现对方变化,超乎想象的大。
当初,初见秦禹时,只觉对方锋芒毕露,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利器,而如今对方身上气息,如渊似海,让人摸不清深浅。
“当初你坏我好事,让我错过寇仲、徐子陵两人,今日又出现竟陵,莫不是以为我杜伏威好欺负?”杜伏威声音冷厉。
秦禹微微一笑,“杜总管威震江南,谁人敢说杜总管可欺,只是这竟陵毕竟不属于江淮军所属,既如此杜总管又何必惦记?”
杜伏威表情愈发冷冽,他面沉如水,冷声道:“你当真不愿?”
秦禹面容平静:“尽管来战!”
他话语不多,但这寥寥几字,蕴含着无比坚定意志。
杜伏威深深看了他一眼,手臂高高抬起,而后猛然间一挥,这预示着第二天攻城之战,正式开启。
震耳欲聋的鼓声,顿时间响彻云霄。
蹬蹬蹬!
这一刻,万军雷动,正是杜伏威的中军,江淮军的精锐,开始投入攻城之战。
秦禹居高下望,看着这步法整齐,神情坚毅的数个方队甲士,这一刻他的脸上终于凝重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冯歌等将领身边,吩咐道:“传令下去,全都打起精神来,成败就在今天!”
过了今天后,飞马牧场的援兵,随时会到,这一点秦禹明白,杜伏威也能明白。
所以说,杜伏威想要得到竟陵,必然会毕其功于一役,誓死攻城。
“杀,杀,杀!”
厮杀声震天,整个竟陵城到处都是战场,惨叫声此起彼伏。
决胜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