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智抚掌笑道:“好气魄,好胆识。只可惜大龙头不练刀,否则家兄必将大龙头引为知己,宋家磨刀堂内,磨刀石上必添大龙头之名。”
秦禹笑道:“正所谓天下同归而殊途,道无高下之分,又何必在乎是否练刀呢?何况,武道一途越是高深境界,这对手便越是难寻。”
“待来日秦大龙头赶赴岭南,我宋阀上下必当扫榻相迎。”
“好!”
秦禹微微颔首,眼中尽显自信本色。
尽管他现在名声,比起宋缺,祝玉妍,石之轩等老一辈宗师人物,还相差太远。
但他长生诀已然大成,武道境界突破宗师之境,实力已到,想来很快便会真正的名震江湖。
待宋智、宋玉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头。
李靖凝重道:“主公,当前宋阀支持的对象,应是瓦岗军李密。传闻宋二小姐前往荥阳,有意考察李密独子李天凡,现在看来这传言不虚。”
“嗯!”秦禹点头道:“天下四阀中,就属宋缺最为注重汉人血统。而天下义军中,以瓦岗军李密,关中李阀兵锋最盛,其中李渊有一半胡人血统,自然为宋缺不喜。”
“反观李密虎踞中原,兵锋所向,战无不胜,自然最受宋阀关注。”
“好在这宋阀世居岭南,与中原相隔万水千山,无法直接参战,不然这天下局势,早成定局。”
李靖听到秦禹分析,不由深以为然。
秦禹目光悠悠,沉声道:“所以说接下来的洛阳之战,才是真正决定中原归属的一战。若李密获胜,便可凭借瓦岗兵锋之盛,洛阳巨城之坚,与关中李阀争雄。”
“谁胜,谁便有望是天下之主。”
“而李密争夺洛阳一旦失败,其不败金身告破,便会一蹶不振,到时我东海军机会也就到来。”
“到时,我东海军未必不能取瓦岗而代之。”
李靖点点头,心潮澎湃,他说道:“主公英明,只是眼下还有一事需要主公定夺!”
秦禹道:“李总管有话不妨直说。”
李靖略微沉思后说道:“这天下兵种简单来说,分为骑兵、水军和步兵。其中南方多水,水军发挥重要作用,但中原地区,地势平坦开阔,需用骑兵突击。”
“主公还需要提前准备才是,毕竟这骑兵的建设,非是一日之功。”
“但...”
李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只是这中原地区向来缺少战马,这和自南北朝以来,北方草原游牧民族,有意控制战马南流有关。”
“尽管文帝立隋以来,在陇右、河右等地区,都建设有马场,也鼓励民间养马。”
“但目前天下大乱,群雄逐鹿,马匹是战略资源,恐怕很难以金钱买到!”
秦禹听李靖说到战马一事,不由想起此前被他斩杀的窟哥等契丹马贼,或许当初他不该直接杀了对方。
中原没有马,但草原有很多。
当初留其性命,或可作为诱饵,诱使契丹人持续投入力量,反为己用。
只可惜,眼下这些马贼已经被清除。
但缴获的这些战马,或许可以一用,想到这里,他说道:“李总管,可以先用缴获东海盟的战马,来训练骑兵,而至于战马来源,我心中另有打算。”
“是,主公!”
秦禹想到的地方,正是飞马牧场。
这或许是他最有可能获得马匹的地方,只是眼下东海军所处位置,同飞马牧场所在位置,相距太远。
纵是得到飞马牧场的战马,想要运输过来,亦是难上加难。
在此之前,他需要打通前往飞马牧场的通道。
“是时候拿下彭梁会地盘了。”最后,秦禹心中暗忖道。
与此同时,地剑宋智和宋玉致两人,在离开下邳后,于骆马湖水域登上了驶向南方的宋阀船只。
宋智眺望远方,海天连成一线。
片刻后,宋智扭头看向宋玉致,道:“玉致,你觉着秦禹此人如何?”
宋玉致闻言,面露凝重,道:“很年轻,武功很高,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只有爹这种高手身上才有的气势!”
宋智笑道:“想不到玉致对秦禹的评价,会如此之高!不过,想想也觉着让人惊讶,看他的年龄比寇仲、徐子陵两人大不了几岁,但口气大得不行,连曲傲这等高手,都不放在眼里。而且他提及大哥时,语气中虽有敬畏,却没有丝毫畏惧之心。”
“我看他不是狂妄自大之辈,就是胸有成竹!”
宋玉致幽幽道:“我看他多半是故弄玄虚,影子刺客杨虚彦,蒲山公李密,虽然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但比起爹来说,相差太多,他能打退对方,却不一定是曲傲对方。”
“或许吧!”
宋智微微摇头,笑道:“但玉致你想想,他如此年轻一个人,仅凭个人之力,便可慑服海沙、巨鲲两帮,但最让人惊讶的是,他选择东海为立锥之地。”
“巨鲲帮、海沙帮,与咱们支持的水龙帮,其势力范围向来在东南。”
“但他却能舍去这些基业,来东海立足,这份果决和眼光,便非常人。”
“关键是他还能得到东溟派青睐,东冥公主心甘情愿委身左右!”
“当真可惜啊,如果玉致最先遇到这秦禹,而非寇仲才好。若玉致与其联姻,对方得到我宋阀之助,或许会有一番更大作为。”
“现在就看寇仲这小子,是对你有真情实意,还是图我们宋阀身份了。”
宋玉致闻言,脸颊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