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浑不在意,道:“师父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多少,但武功深不可测,心中肯定十分骄傲,他有与群雄争锋之心,我自然不感意外!”
徐子陵面露担忧:“这刀锋一起,不知要死多少人。”
寇仲反驳道:“没有师父,还有别人,这天下这么乱了,多一个师父怎么了。如果师父举起义旗,我寇仲第一个支持,说不准,到时你、我还能成为领兵大将军呢!”
徐子陵摆手道:“领兵打仗我可不感兴趣!”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说着,寇仲话锋一转,道:“我就说这美人军师哪来的信心,敢拿自己打赌,说我们能离开荥阳城,就要嫁给我们两个,原来是套我们话来了。”
“可惜,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师父来了。”
“这次就让她一败涂地,看看她自己说过的话,到底算不算数,我看她是嫁给小陵你,还是嫁给我!”
徐子陵笑道:“那就委屈仲少娶她了。”
“这个女人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以后离她远点!”忽的,巷子头上又传来秦禹的声音。
寇仲惊道:“师父你还没走?”
秦禹声音传来:“这就走了,刚忘了告诉你们,明天想办法把你们素素姐,送到沈落雁府上,沈落雁地址你素素姐应该知道,但...要小心别被人看到。”
“师父,为何...”
“师父!”
“...”
徐子陵见两人问话,迟迟没有人应答,叹声道:“仲少,师父这回是真离开了。”
寇仲疑惑道:“师父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们把素素姐,送到沈美人那,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徐子陵郑重道:“这恰恰是师父高明之处,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我好奇师父为什么认识沈军师?”
“美人军师娇艳动人,师父说不准看上他了!”
“你以为师父像你、我这般肤浅,我看他自有深意,说不准是以身侍魔女!”
“还不是一个意思,咱们快点回去吧,把师父的消息告诉素素姐,她肯定开心坏了。”
“......”
与此同时!
从黛青院出来的沈落雁,从寇仲、徐子陵两人身上,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但在她脸上并未有得意,反而愈发凝重。
直到临近她的小院,脚步终于顿住,望向莫成,道:“成叔,快传信于密公,翟公身受重伤,速速请他决断。”
莫成神情郑重:“好的小姐,我抓紧办!”
沈落雁微微颔首,她环顾左右,问道:“我要的人手都安排好了?”
莫成再次点头:“安排了五十余人在周围小院潜伏,都是军中精锐,其中有白老六、谢黑等好手,除非他是密公、翟公之流人物,不然断不可能是我们人的对手。”
“只是小姐...这有必要吗?我们和东溟派并未有嫌隙!”
沈落雁闻言,长叹口气,幽幽道:“成叔,这叫有备无患。我们瓦岗军和东溟派没有交集,但你怎么就知道,婉晶带来的人,一定就是东溟派的人呢?”
莫成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担忧之色。
但沈落雁并未多做解释,她急匆匆地朝自家小院行去,因为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需要解开。
沈落雁到家后,脚步不停,径直来到她常住小楼,而后朝着单婉晶所在房间走去。
这一路上,她脚步很轻,收敛气息,并未发出丝毫动静,待来到单婉晶房门前后,更是未敲门,也没有犹豫,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啊~”
随着房间门突然打开,一道娇呼之声响起。
沈落雁闻声望去,只见穿着贴身长裙单婉晶,正惊慌失措坐起,惊恐的看向门口。
而在她的身侧,还躺着一男的,正与她同床共枕,只是他这会,似是比较害羞,用被子结结实实的,将自己裹住,露出一张略带惊慌失措的英俊面孔。
门口沈落雁,打开房门后,并未进到房间,她将房内情况,尽收眼底后,眼中终是闪过一丝释然,心中暗忖: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此人不是单婉晶联姻对象,以目前东溟派单姓、尚姓关系,她必然不会如此冲动。
想到这里,她不由侃笑道:“看来婉晶妹妹,对姐姐的安排,很是满意呢!将来你二人大婚之时,切勿忘了我!”
单婉晶娇羞道:“姐姐切勿打趣我了!我...我...”
却是她想到了自己和秦禹两人的关系,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但她这表现,落在沈落雁眼中,却是成为了另外一种表现,以为她是被自己撞破了两人行为,而心中羞涩。
“你们继续,姐姐就不打扰你们好事了。”沈落雁笑着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
单婉晶听见沈落雁脚步声远去后,终于松了口气,但旋即便意识到自己穿着不妥当,急忙将秦禹身上的被子,拉到自己身前裹好。
而随着她的动作,秦禹穿着整齐的事实,也被暴露出来。
原来,他刚刚他裹着被子,并非因为害羞,只是不想被沈落雁发现端倪。
单婉晶只觉刚刚行为,异常惊险刺激,她玉手轻拍胸前饱满,道:“刚刚真是好险,若不是你及时回来,我们就穿帮了。”
秦禹脸上不露丝毫担忧,他一脸自信之色:“放心,我一路尾随着她,自会在她之前返回,且不会被她发现踪迹。只是这荥阳城,终于要乱了,明天你就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单婉晶询问道:“那你呢?”
秦禹看了她一眼:“沈落雁智慧过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在荥阳发现了你,会任由你安然离开?”
单婉晶脸色一变。
秦禹目光深邃,想起周围那些精兵,这些人一方面是防备突然出现的他,另外一个原因,恐怕是为了单婉晶。
东溟派的兵器甲胄闻名天下,沈落雁一心为李密大业,她岂能轻易这机会?
这也是他从外面回来,刚刚想起来的。
只是眼前两人以深入虎穴,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期待这翟让,明天能如约而至!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