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恕眼见寇仲到来,脸上表情一松,小跑快跑地向他走去,喊道:“寇兄,你终于来了!”
他刚打完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向着秦禹望去,试探道:“这位是?”
寇仲拉着王玄恕的手腕,笑道:“这就是我师父,师父应王尚书邀请而来。”
他着重提了下秦禹,而至于女扮男装的云玉真,则是有意没有提起,让人以为仅仅是一名随从。
“原来是秦先生,快快请进,父亲早已静候多时!”王玄恕急忙躬身拜见,旋即便做出引路动作。
到这时,秦禹、寇仲两人这才知道,这王玄恕如此焦急的表现,是在等自己两人。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王世充,对瓦岗军作战的信心不足,迫不及待地想要借助更多的第三方力量。
走在王玄恕身后的秦禹、寇仲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松。
两日前的谋划,或许比预想中的要容易实现。
王世充的尚书府,不仅位置优越,而且占地面积也极广。
秦禹三人随着王玄恕走近府内,只见内部院落开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等布局精巧。
一路上有不少侍卫、侍女、仆人纷纷向一行人行礼。
一行人越过前院,到达宴客的大厅,此刻大厅内早有人影攒动,三三两两相互攀谈,不少侍女来回进出。
但王玄恕却带着三人走向了一旁边的会客厅。
这时秦禹终于见到了这位实际上的洛阳之主,四五十岁年纪,穿着华丽,头发虽有花白,却神采奕奕。
在他身边还有一对青年男女,男的脸带伤疤,举止粗鲁。
倒是王世充身边那女的,秦禹不禁多看了两眼,只因此女长相极为美艳,肤白如雪,五官精美,乌黑的秀发结了个美人鬓,更引人眼球的则是黑色紧身劲装,贴身的设计,将她玲珑浮凸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十分吸引人眼球!
很快,秦禹便弄明白了两人身份,男子是王世充长子王玄应,女子是王世充的侄女董淑妮。
“秦先生,终于见面了!”王世充眯着眼睛,笑呵呵地打招呼。
笑面虎!
秦禹暗忖一声,但脸上的笑容不减:“见过王尚书,原本该早来登门拜访,奈何苦无门路,今夜幸得王尚书邀请,真是荣幸之至!”
王世充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旋即,他示意秦禹在自己左手边坐下,寇仲挨着后者。
而云玉真则自觉站在秦禹身边,像个下属亲信般。
这时,王世充又招来门口的侍女奉上茶饮,挥手让侍女退下后,这才缓缓开口:“秦先生这趟洛阳之行所为何事?”
“这...”秦禹面露迟疑之色。
这时,秦禹身边的寇仲,急忙开口道:“不瞒王尚书,师父此行是我邀请来的,您也知道我和阴葵派的那帮妖女有仇,师父特意来为我撑腰的。”
说着,他将阴葵派的棋子上官龙,带人围攻自己双龙帮兄弟的事情说了下。
寇仲说幸好师父及时赶到,才能应付阴葵派辟守玄等高手的埋伏。
王世充面色一沉,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道:“莫非你们师父当我好骗不成?既然上官龙是阴葵派的人,那你们针对洛阳帮是怎么回事?”
“王尚书!”
寇仲刚欲开口解释,便被秦禹挥手打断,他笑道:“好了小仲,这王尚书也不是外人,直接告诉他事情也无妨,说不准还需要王尚书相助呢!再者,在洛阳这个地方,有什么能瞒得过王尚书呢?”
王世充哈哈一笑,对着寇仲责怪道:“你看,还是令师看的透彻!”
寇仲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好吧,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恐怕王尚书还不知道吧,这洛阳帮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荣凤祥控制的。而上官龙就是荣凤祥和阴葵派合作的中间人。”
“哦,是吗?”王世充脸上表现出浑不在意。
寇仲看了他一眼,暗忖好笑,希望等会还能这么轻松,他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荣凤祥还有一个身份,他是老君庙的主持避尘道人!”
王世充看了寇仲一眼,笑道:“避尘仙长乃是我多年的朋友,想不到他还有这本事。”
寇仲笑道:“他还是邪道八大高手之一的妖道‘辟尘’,魔门两派六道中真传道传人。”
“什么?”听到这里,王世充心绪大乱。
他和老君庙的避尘是多年老友,而他身边高手可风道人,就是老君庙避尘手下,而避尘道人真实身份是邪道高手妖道辟尘,同阴葵派、独孤阀是一道的。
那岂不是自己身边就有敌人内应?
许久,他堪堪稳定下来,向秦禹、寇仲抱拳:“此番要多谢两位提醒了,差点酿成大乱!”
秦禹微微摇头,道:“以王尚书的精明,就算没有今日提醒,想来也很快发现避尘身份。”
王世充连连摆手,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他真的能知道对方身份,就不会等待今天了。
这时,身处王世充另一侧的王玄恕,忽地插嘴询问道:“秦先生,那独孤家呢?你是否和独孤家的人有过接触?”
显然,他这般明说,是得了王世充授意,此刻后者也是一脸认真的看着秦禹。
秦禹轻笑道:“说来也巧,我和独孤家在多年前,有些小矛盾!”
王世充端起桌前茶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秦禹笑着指向身侧站着的云玉真,笑问道:“王尚书,可知我身侧这位是谁?”
王世充闻言打量了一番云玉真,尽管后者一身男子穿着打扮,但那纤细苗条身材,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精致的五官,无不说明这是一位美艳女子。
他顿时露出一副懂你的神情,笑道:“这莫非是秦兄的哪位侍妾?”
“王尚书慧眼如炬!”秦禹向其竖个大拇指,道:“她原本身份是巨鲲帮帮主云玉真,只是后来遇到了独孤家的独孤策,他也看上玉真。哼,只是我的女人,何时轮到他惦记,只是没想到我打发了他,又来了独孤霸!”
“于是我和独孤家的梁子就结了下来。”
“只是独孤家毕竟是天下四阀之一,关系遍布天下,而我东海军地处偏远,又势单力薄,所以想着这次来洛阳,是想着化解恩怨来的。“
“原来如此!”王世充诧异地看了眼云玉真,她的身份多少出乎她预料,不由感叹道:“秦兄弟果然少年风流。不过,独孤家的人各个都贪权好色,尤其是独孤霸和独孤策两人,更是无女不欢,见到红粉帮主这等美人尤物,如何能放过!”
秦禹应承地点点头,随着叹息一声:“是啊,而且这独孤家门楣高深,竟看不起我等草根之人,还将独孤霸失踪怪罪到我身上,还联合了阴葵派、突厥人和铁勒人围攻我,若不是我武功还不错,恐怕早就被他给杀死了。”
“但这洛阳毕竟是独孤家大本营,我个人势单力薄,在此与对方硬拼,实在不值。”
“所以,今天拜访完王尚书,我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王世充满脸地笑意:“秦兄弟,独孤家在洛阳势力是大,但这里还是我说了算,不如让我帮你如何?”
秦禹面露犹豫之色:“这是不是太麻烦王尚书了,所谓无功不受禄,而且王尚书还有应对瓦岗李密。”
“这不行,绝对不行!”
秦禹的这些话七分真,三分假。
再加上他表现出一副毅然要离洛的态度,顿时让王世充相信了他的话。
他越是表现出抗拒自己帮助的态度,便越能打消王世充的怀疑。
王世充脸色一沉:“难道秦兄想要弟妹一直被人惦记?难道你就不想报仇?老弟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这...”秦禹‘瞥’了眼王世充,又看了看身旁的云玉真,脸上颇为意动。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咬牙,道:“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就对了!”王世充双眼一眯,笑道:“老兄既然与独孤家有仇,也与李密有仇,既如此何不与老哥合作,到时我牵制住李密的主力,老弟的东海军从背后出兵偷袭,等大败李密后,所得到的城池和地盘,你我平分!”
“如何?”
秦禹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数次张嘴!
而他的这些表现,全都被王世充看在眼里,只觉他是想要答应,又在犹豫,不禁暗忖:果然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心中有什么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
想到这里,他没有催促,反而笑道:“老弟既然下定不了决心,不如就先好好考虑下。”
秦禹配合着王世充,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表情:“对,对,要先考虑下,毕竟我们东海军,不像王尚书这般实力雄厚,可用之兵不过万余人,还都是帮派中人出身,想要攻城略地,恐怕有心无力!”
说到这,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叹息摇头:“可惜飞马牧场的人,帮我夺下竟陵和襄阳后,不肯再出兵帮我,不然倒是可以和王尚书一起对付李密。”
竟陵和襄阳果然是借助飞马牧场的力量。
王世充听到这里,心中有数,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他缓缓起身,拉起秦禹手腕,往门外走去:“走走!既然今日老弟过来了,就与老哥一起欣赏下尚大家的才艺表演。”
秦禹脸上顿时露出兴奋之色:“尚大家,可是有着天下第一名妓之称的尚秀芳?”
王世充哈哈一笑:“正是!尚大家不仅声色艺俱全,而且是天下最标致的美人,恐怕比起你的红粉帮主,要优胜三分!”
“王尚书,此言当真?”
“是真是假,老弟一见便知。另外,别叫王尚书,显得生分,叫我老哥!”
“这...好吧!那老哥,咱们走快些,等会你一定要将我的位置,安排得离尚大家近些,今夜我要与尚大家谈情说...不,是探讨声乐!”
王尚书见他这般急切的模样,心中愈发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