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昨夜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寇仲等人与独孤家对立,他乐意看到。
最后,王世充话锋一转,道:“现下杨侗只剩下独孤家的力量可以依靠,我的人手要应付独孤家,还有李密的威胁,接下来该怎么办?”
寇仲一听便知王世充的打算,略一沉吟后,说道:“我的好兄弟徐子陵,武功不弱于我,可以出手帮助王尚书。”
“甚好!”王世充满意一笑,旋即笑容收敛,郑重道:“我听说令师秦先生在洛阳很是活跃,我要见他一面,商量合作对付李密一事,你意下如何?”
寇仲目光一凝,心里不断思量王世充的用意。
只是很快他便见到周围的欧阳希夷、陈长林、可风道长等人,竟隐隐有将他包围的架势,当即一凛。
看这架势王世充的用意很是明显,如果他寇仲不答应,对方不会就此放他离开了。
这一刻,寇仲终于看到了王世充,作为枭雄他善变的一面。
但他并未有惊慌,忙说道:“王尚书有所不知,其实师父早有和尚书结盟之意,他常说如能合作,那他便会配合尚书的行动,从彭城、梁郡出兵,与尚书大人的军队会师于荥阳,共同覆灭瓦岗军,平分瓦岗军地盘!”
王世充脸色稍缓,将信将疑:“哦,他真是这么说?”
寇仲郑重点头,认真道:“王尚书,师父和李密有仇呢!而且我东海军想要往中原发展,李密才是最大的拦路虎。”
“只不过师父刚来洛阳,又不认识什么人,所以...”
王世充哈哈一笑:“秦兄刚来洛阳,人生地不熟,那我岂能毫无表示,你转告令师,就说三日后本人在尚书府设宴,欢迎他来访。”
“届时尚大家也会登台献艺!”
“尚大家?”寇仲眼中期待一闪而逝,旋即郑重点头离开。
寇仲前脚刚刚离开,便见一容貌与王世充相若,但身材略显矮瘦,脸上带疤,眼神狠毒青年缓缓走来。
王世充见到青年后,挥手让欧阳希夷四人远离自身。
“父亲,这寇仲明显没安好心,难道我们真的要和他们合作?”青年话音粗鲁,话锋中透着对寇仲的不屑。
王世充闻言,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玄应,你要知道眼下我们的主要敌人是李密,待除掉李密,我们便挥师东进,任他师徒武功盖世,在我洛阳大军面前,也是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青年正是王世充长子王玄应,他听到父亲这话,脸上浮现一抹阴毒笑容,旋即担忧道:“那如果他们不答应合作怎么办?”
王世充哈哈一笑,浑不在意摆手:“只要他们还在我王世充的地盘,就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他们师徒,我吃定了!”
......
天津桥头,董家酒楼!
作为洛阳最负盛名的酒楼,不仅地理位置优越,一边挨着洛阳天街,一边临着洛水,下面便是拥有洛阳第一桥之称的天津桥。
落日余晖下,董家酒楼的高楼,与天津桥附近其他三座高楼交相辉映!
秦禹穿过宽阔的外院,进入大楼内部,在大楼内侍女和小厮前倨后恭的态度下,径直来到顶楼南侧厢房外!
这个房间是宋师道所定,当他表达出想与对方见一面想法后,前者便主动将秦禹约到了这里。
门口有数名宋阀年轻高手静候,一见到秦禹,将他恭敬引入房内。
这时听见门外动静的宋师道,早已向着门口迎来:“秦先生,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秦禹忙摆摆手:“无妨!”
寒暄之际,秦禹发现除了宋师道以外,屋内还有两人,一位年约四十,白发白须,却无半分苍老,反而更显英俊的中年;一位二十六七,身材丰满,长相妖媚的少妇!
秦禹见到两人亲昵的姿态,顿时明悟,不出意外,这两人应该就是宋阀著名高手‘银须’宋鲁和他小妾刘菁了。
果然就在秦禹打量对方的同时,宋鲁主动抱拳招呼道:“在下宋鲁,惊闻师道欲要会见秦先生,特厚脸来见,望先生莫要怪罪!”
他虽然出身名门贵阀,族内地位颇高,江湖上也甚有威望,但他面对秦禹,却将姿态放得很低,让秦禹心生好感。
秦禹抱拳回礼:“识英雄重英雄,宋阀高手‘银须’宋鲁,以自创的‘银龙拐法’名传江南,今日相逢在下高兴还来不及,哪有怪罪一说。”
“好一个识英雄重英雄!就凭秦先生这份豪迈,宋鲁便知这闻名不如见面!”
几人谈笑间便熟稔起来。
秦禹更是在宋师道和宋鲁执意要求下,坐上了主座位置。
秦禹左侧挨着的是宋师道,右侧是宋鲁,宋鲁旁边是刘菁。
从这场寻常的会面落座能看出,宋师道的家族辈分不如宋鲁,但家族地位上却在宋鲁以上。
秦汉时期,是以右为尊,而东汉以后,便逐渐开始以左为尊!
几人落座之际,敲门声响起,却是酒楼内的侍女和小厮,为众人奉上酒菜,其中领头一人五十来岁,身宽体胖,满身珠光宝气之人,经过介绍原来此人便是董家酒楼老板。
此人同宋鲁颇为熟悉,知晓前者在此请客,特来打过招呼,当他得知宴请的对象,是近来名震江湖的秦禹时,更是姿态恭敬,表示此次花费全免。
宋师道目送董家酒楼老板离开,不禁赞叹:“有眼力、识抬举、懂分寸,难怪能在这洛阳,经营这么一间偌大酒楼。”
宋鲁闻言,微微颔首,笑道:“师道所言不差,但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哦?”宋师道面露诧异:“鲁叔指的是什么?”
秦禹插嘴笑道:“首先他得有背景!”
宋鲁抚掌赞叹:“秦先生真是一语中的!”
宋师道恍然大悟。
几人推杯换盏,很快便酒过三巡,这期间宋鲁的小妾刘菁,眼见几人要进入正式谈事情环节,当即找个借口走了出去。
这时宋师道放下手中筷子,朗声问道:“秦先生,不知你找师道所谓何事?”
秦禹沉吟道:“师道兄,可是与青蛇帮的人相熟?”
宋师道点点头,笑道:“我对他们的帮主任恩有过恩惠,只要我说句话,又是他们力所能及之事,都会义不容辞的!”
说到这里,宋师道忽地想起前几天,寇仲在曼清院挑战洛阳帮帮主上官龙一事,又想起青蛇帮和洛阳帮双方是死对手,不由心中一动,询问道:“秦先生,是要借助青蛇帮对付洛阳帮?”
“不错!”
秦禹见宋师道、宋鲁两人目光齐齐汇聚自己身上,索性也不隐瞒,说道:“不瞒两位,据上官龙交待,他确实是阴葵派棋子,同时也受到老君观的妖道辟尘控制!”
“妖道辟尘?”宋师道惊呼一声。
宋鲁也忍不住目光直直盯着秦禹,期待他将前因后果讲述出来。
秦禹自是不让两人失望,他笑道:“接下来的话,恐怕会令二位更加惊讶,你们绝对想不到,这妖道辟尘还有一层身份,那便是洛阳首富,洛阳商会会长荣凤祥!”
“原来是他!”
“洛阳商会,洛阳帮,老君观......真是好算计啊!”
这道惊呼和感叹声是宋鲁所发出,他走南闯北多年,对洛阳以及荣凤祥都很熟悉,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为惊讶,佩服这荣凤祥手段高明。
“这么看来秦先生是想要借助青蛇帮地头蛇的优势,来对付洛阳帮了。”宋师道自幼被父亲严格要求,谋略颇为不俗,很快便明悟秦禹的用意。
又见秦禹并未隐瞒,直接点头承认。
于是宋师道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一来对于魔门妖道,他也没有好印象,其次青蛇帮和洛阳帮本身是死对头,他乐看青蛇帮压过洛阳帮。
于是两人约定好,明日一早便去拜访任恩帮主。
正事谈完,双方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又欣赏了一番董家酒楼歌舞,便正式结束了这场宴会。
只是临走前,宋鲁拉住了秦禹,一脸郑重地说道:“秦先生可知,我宋家家主已于数日前起身来洛阳了!”
“天刀宋缺要来洛阳了?”
“宋阀要下场了?”
秦禹瞳孔一缩,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