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当秦禹身形出现后,在一阵怒吼声中,四道人影,手持禅杖,带着呼啸之声,径直朝着秦禹攻来,其威势十足。
正是不嗔、不惧、不贪、不痴四大护法金刚!
“破!”
面对四人围攻,秦禹轻哼一声,手臂一抬,掌出如龙,磅礴真气,带着龙吟虎啸之音,骤然间朝着几人拍去。
这突如其来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这一式!
其掌势刚猛中,带着柔劲,将四大护法金刚尽数笼罩起来,以无可匹敌之势,将四人尽数击飞出去。
随后,秦禹在对方震惊目光中,几个轻点,便越过净念禅院众僧包围,与寇仲几人汇合一起。
“走!”秦禹朝着几人点点头,旋即展开身形,几个起跳,便消失在夜色中。
而直到这时,净念禅院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四大护法金刚急忙冲进铜殿内。
几人见到殿内盘坐调息的了空,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手中小钟残破模样,顿时一惊,齐齐拜道:“禅主!”
了空睁眼看向四人,缓缓道:“来人武功之高,已是宁道奇之流,我们非是敌手。故而和氏璧丢失,非战之罪。然此物关乎天下苍生,劳烦诸位传信于慈航静斋!”
不嗔、不惧等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骇然,震惊过后,齐齐再拜:“是,禅主!”
另外一边,秦禹几人,远离净念禅院后,在一处僻静之地暂歇!
寇仲、跋锋寒,甚至连性格最为淡然的徐子陵,都满怀期待的看向秦禹。
秦禹微微一笑,摊开手掌,和氏璧玉玺就这般展现在几人眼前。
寇仲最先忍不住,探手取过,上面传来的灼热,差点令他丢在地上。
接着他将其递给徐子陵,后者接过后,那森寒之气,瞬间令他一个哆嗦。
跋锋寒忍不住震惊之色:“这简直是仙家之物,热中带寒,寒中有热,好似拥有无穷尽的能量!”
秦禹笑道:“倒是可以让你们感受下!”
寇仲双眼一亮:“真的?”
“自然为真,为师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们!”秦禹微微颔首,道:“不过此物神奇,为师运用这里面的能量,还不熟悉,你们谁愿意做第一个?”
三人明白秦禹这话意思,问他们谁想当小白鼠,第一个可能会有风险。
但三人关系莫逆,又都非是胆小之人,竟然争相做第一个。
秦禹略微沉吟后,说道:“先让小陵试试吧,他性格淡然,感知敏锐,更为合适些!”
寇仲、跋锋寒两人见状,只能后退几步,但眼中却有担忧之色。
秦禹笑骂道:“放心,由我在肯定没有危险!”
两人讪讪一笑,徐子陵则淡然地走在秦禹身前,盘膝坐下!
秦禹见他准备妥当,当即一手持着玉玺,一手将其搭在徐子陵肩膀,然后运转真气,开始调动玉玺内的奇异能量,灌输到徐子陵身体,开始为其洗筋伐髓!
奇异能量入体,徐子陵浑身一震,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即便这能量有秦禹本人控制,但想要洗筋伐髓也并不轻松,但很快他脸上的痛苦便消失不见,反而一脸享受之色。
约莫半刻钟后,秦禹将手臂收回,又一会徐子陵也悠悠转醒!
“怎么样?”寇仲迫不及待靠近询问,但下一刻,便捏着鼻子走开了。
徐子陵低头一看,发觉自己浑身大汗淋漓,散发着浓浓腥臭气味。
但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仿佛天地都变得不同了,而且他的经脉变得更粗壮,穴道变得更宽广。
自身真气虽然未增加多少,但真气在经脉内的流转,如臂指使,顺畅了许多。
他当即将感触说了出来。
秦禹解释道:“这就是洗筋伐髓效果,这些腥臭气味,便是排除的杂质!”
寇仲眼睛一亮,惊呼道:“我们修炼武功入门,突破时,都有杂质排出体外,我以为至此体内再无杂志,不想这洗筋伐髓效果如此明显!”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走到秦禹身前,如同此前徐子陵般,静待师父为他洗筋伐髓!
“以你们目前的武功水平而言,在江湖中算上一流水平,但武道一途,永无止境,后续进步空间还有很大,切忌不可自满!”秦禹嘱托几句后,开始着手为寇仲洗筋伐髓。
而后又是跋锋寒!
做完这一切后,即便是秦禹,亦是疲惫非常!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见状,急忙向其跪拜,以示感谢!
“秦先生乃寇兄弟、徐兄弟师父,于我跋锋寒亦有大恩,日后如有吩咐,定不推辞!”跋锋寒按照草原礼节郑重保证!
秦禹摆摆手,浑不在意:“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我也是江湖人,对跋兄的事迹,有所耳闻,今日做这些,只是希望这日后的江湖,可以更加精彩一些!”
“师父的胸襟,真是令我们汗颜!”徐子陵感叹一声,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师父,今日我们先是擒拿了洛阳首富荣凤祥,大闹了净念禅院,恐怕明日这洛阳城内,师父到来的消息,便会人尽皆知了!”
寇仲郑重道:“师父和云帮主来洛阳,是否要趁王世充和李密大战之际出兵?”
秦禹闻言,并未着急点头,反而饶有兴趣:“何以见得?”
徐子陵、跋锋寒两人,也看向寇仲!
寇仲环顾四周,脸上尽是自信,师父秦禹的反问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校!
他略一沉吟后,说道:“其实这在我看来,王世充和李密的大战,是师父夺取洛阳的唯一机会。”
秦禹脸上兴趣更浓,道:“小仲详细说说,为什么是唯一的机会?”
寇仲笑道:“自王薄长白起义,拉开反隋大幕以来,天下分裂日久,征战连年,各地义军、军阀层出不穷,时至今日,局势渐渐明朗!”
秦禹微微颔首:“那依小仲来看,这天下该归谁所有?”
对于天下大势,徐子陵、跋锋寒两人,显然不如寇仲有兴趣,都是面带兴趣望向他!
寇仲朗声道:“最有机会的肯定是关中李阀,坐拥关中之利,可观天下之变,但李阀短处在于李渊摇摆不定,如果他能定下李世民为太子,再加上慈航静斋师妃暄相助,天下群雄怕是没人会是李世民对手!”
跋锋寒蹙眉道:“李阀周围敌人也不少,诸如宋金刚、梁师都、薛举等人,都不容小视!”
寇仲摆摆手道:“薛举数次被李世民所败,不足为惧,而梁师都、宋金刚等人,如果在李阀兵进关中前,全力狙击,或能阻止对方成事。但眼下李阀其势已成,加上梁师都、宋金刚北靠突厥,实乃突厥伸向中原的爪牙,天下谁人希望他们南下中原?”
徐子陵诚然道:“这突厥对于中原诸侯来讲,终归是异族,五胡乱华的黑暗,谁想再次经历?”
秦禹点头笑道:“那除李阀外呢?”
寇仲继续分析道:“河北窦建德有霸主之姿,如果短时间内能歼灭宇文化及和徐元朗,独霸河北,则可以沿着大河,兵进关中或者中原,成就霸主!此外,如果李密如能顺利攻占东都洛阳,并携大胜之势攻打关中,同样有机会成就霸业!”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寇仲冷哼一声,目光不留痕迹地看了眼秦禹,用意不言而喻!
秦禹抚掌赞道:“小仲,果然对天下行事了若指掌!李子通虽然占据江都大城,但一来江都虽位置优越,毕竟地处东南,加上有沈法兴和杜伏威的威胁,短时间怕是难有作为。而江南则是林士宏、萧铣双雄相争,但无论是谁获胜,岭南宋阀都是双方不得不面对的恐怖势力!”
寇仲点点头,道:“师父所言甚是。咱们东海军成立时间虽短,兵微将少,但师父占领竟陵、襄阳等荆襄之地,可谓神来之笔。此次,如若趁着王世充和李密之争,自东、南两路发兵,攻城陷地,扩大地盘,便可角逐中原霸主。只是目前来讲,依靠东海军实力来夺取洛阳,恐实力不逮!”
寇仲说着,面色忽然严峻了起来,他踱步道:“师父入洛阳后,出手擒拿化身荣凤祥的妖道辟尘,又出手抢夺传国玉玺,用意恐怕不仅是想告诉洛阳的势力,师父来了,恐怕也是做给人看的。”
“难道师父想要联络独孤阀?”
秦禹听到这里,终于浮现惊讶的表情。
对于洛阳的战略,只有他、虚行之、李靖几人知晓,而寇仲仅仅通过自己来洛阳做的一两件事,便能推测出来他的目的,真是令人惊讶。
徐子陵、跋锋寒两人见秦禹并未否认,一时间也震惊不已。
此前,秦禹占据竟陵、襄阳,便是借力打力,没费东海军一兵一卒,难不成想在洛阳再来一次?
只是洛阳并不是竟陵和襄阳啊,而王世充也并非方泽滔、钱独关之流!
这时,寇仲却笑道:“师父果然雄才大略,常人绝不会有如此深远谋划。但师父想要将独孤阀绑上战车,还有两件事要做,而这两件事的成败,关乎师父洛阳战略的成败!”
秦禹问道:“哪两件事情?”
寇仲深吸口气,道:“独孤阀和王世充在洛阳问题上,天然处于对立位置,正因为如此,他们得到了瓦岗李密的拉拢,双方联合对付王世充。除此外,独孤阀和铁勒人也不清不楚。师父想要拉拢独孤阀,必先剪除一方势力方可,其中李密不能动,也动不了!”
“说起来这铁勒飞鹰曲傲就在洛阳,他还和你们有仇呢,正好可以拿他开刀!”秦禹微微颔首,李密是洛阳之战的主角之一,不宜打草惊蛇,而且瓦岗军兵锋正盛,非是东海军可比。
寇仲道:“师父所言甚是,此举既可剪除独孤阀联络铁勒之心,也能起到立威作用。”
“那第二件事情呢?”这话是徐子陵问的,他听着秦禹、寇仲两人对话,也不禁心潮澎湃。
寇仲瞥了他一眼,脸上浮现笑容:“这自古以来,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能让独孤阀看到足够的利益,结盟自然可成!”
“什么样的利益?”徐子陵下意识询问,显然他的思绪,完全被寇仲言语所引导。
寇仲闻言,看向秦禹,道:“独孤阀之所以和杨氏关系密切,皆源于独孤皇后,独孤家发展壮大,也是源于此,如果师父能让对方看到独孤阀再次兴盛的希望,想来独孤阀上下,必定会欣然与师父结盟!”
“而独孤家的独孤凤,其武功之高,以超过独孤阀主,直逼尤楚红,她开朗嗜武,师父如果能赢得她的芳心,还愁他独孤阀不上钩?”
说到这里,寇仲终于图穷匕见,点名了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