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
“嗯!”
秦禹说罢,他手指一弹,一道劲力打在身旁莫成身上,后者闷哼一声昏倒在地。
而后秦禹一个闪身,便到了翟让身后,抬手间手指便点向他大椎穴处。
秦禹手指在碰触到翟让瞬间,他清晰感知到后者身体一紧,但紧接着便松弛了下来。
秦禹见状,不再犹豫,运转长生诀,体内阴阳真气,如江河之水般汹涌而出,顺着指尖涌入翟让大椎穴。
长生诀真气一入体,秦禹瞬间便察觉出翟让受伤情况,其看似无恙,实则经脉受损十分严重,真气紊乱。
但这些伤势,在长生诀阴阳真气作用下,竟如春阳融雪般迅速消融,原本紊乱的真气,在阴阳真气调和下,逐渐好转!
大半个时辰以后,秦禹缓缓收回手指。
翟让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隐隐有精光闪过,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他当即抱拳道:“此番多谢了!”
秦禹摆摆手,笑道:“这都是提前说好的,只望大龙头说过的话,莫要不算数才好!”
翟让笑道:“自然不会!”
秦禹点头道:“待大龙头度过此厄,希望能和大龙头共结进退同盟!”
这时,秦禹终于说出自己最终打算,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此番虽然有他出手治疗其伤势,但他能否过李密这一关,依然不能确定。
毕竟在瓦岗军中,相比较翟让这个大龙头而言,李密的威望更高,手下能人更多,翟让明显不占优势。
接下来,翟让同秦禹又寒暄了一阵,便告辞离开了,本来按照他的意思,为了保密是想将秦禹、莫成两人一起带到大龙头府的。
但秦禹并不愿意过去,毕竟那里是接下来风暴中心,最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以身犯险?
不过,翟让也提出了他的担忧,为避免自己伤势好转消息泄露,他需要秦禹、莫成两人,在酒肆至少待到今晚,不能从他眼线中消失。
秦禹想了想后,答应了下来,看来今晚就是两人决胜时刻。
翟让离开后,秦禹弹出一道劲气,将莫成唤醒。
醒来后的莫成,眼中虽然有着焦急,但脸上表情还算镇定,只是这会他望向秦禹的眼神,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他叹息道:“秦先生,你不该出手的,翟公优柔寡断,志大才疏,断然不是密公对手。”
秦禹微微摇头,道:“或许吧!可惜李密也不是可以合作之人!”
同翟让比起来,李密的能力更加突出,但同样狡诈多疑,更兼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
如果让他知道,是自己出手救援翟让,并知晓自己和寇仲、徐子陵两人关系,他决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看来是需要提前做打算了!”秦禹不由沉思道。
如果是翟让胜利,或者两人谁都奈何不了谁,这还好一些,但如果是李密获胜,那他、寇仲、徐子陵等人,都将会是对方清剿对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
随着夜幕降临,整个荥阳城,渐渐隐入黑暗之中。
酒肆二楼,秦禹临窗而立,透过开着的窗子,目光朝着大龙头府的方向望去,隐隐可见火光之色。
“开始了!”秦禹呢喃自语。
而伴随着他的这话,莫成也急忙走上前来,与秦禹并立望向远方。
莫成的表现,明显与秦禹的平静不同,满怀期待的同时,又有紧张,显然作为李密的嫡系人员,期待这一天已久。
只是令两人诧异的是,火光与厮杀声音,并未持续多久,便消失下去。
“怎么停下来了?”
“难道是密公赢了?”
莫成不由脸色一凝,不时呢喃自语。
“瓦岗军中以翟让、李密最高,两人生死相较,不会那么快分出胜负的。”这个时候秦禹的声音传来。
李密的武功如何,他不得而知,但翟让武功他一清二楚,不会弱于杜伏威,也不弱于转修长生诀前的自己。
但李密能将翟让压制,除了能力出众外,武功想来也不会太弱。
而以两人的武功水平,生死相搏,尽出全力下,动静定然不会小,但此刻......
秦禹忽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当即目光一缩:“难道?”
就在这时,秦禹没来由涌出一阵不安,这是武者功夫精进到一定程度后,对危机往往会生出的一种本能感应。
这是一种危险来临前的直觉,或者说天人感应。
他猛地直起身来,目光如炬,透过窗户扫过四周,隐隐察觉这黑暗中,有一股危险在不断接近。
见状,他果然伸手,点住莫成穴道,提起后者,自二楼一跃而下。
而后他身形一闪,便朝着远处跃去,眨眼间便到了路口拐角!
也就是在这时,忽然一道凌厉的寒芒,如流星般划破黑暗,直刺秦禹的后心。
秦禹顿觉汗毛竖起,他身形微侧,寒芒擦身而过,却见一道玄铁箭矢,钉进他刚刚所在的地面,箭尾的羽翼,颤抖不停,发出嗡嗡声响。
随着这箭矢射来,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来的很快啊!”秦禹眼神微眯,静静的等待对方到来。
未几,便见一队身着铠甲,手持刀枪士兵,在一身着素黄紧身衣,腰束蓝色腰带美女带领下,缓缓靠近,而在女子身边,还有一相貌英武青年男子。
于此同时,秦禹后面也有一手持弓箭,背负双尖软矛大汉,带着一队军士围了过来。
转眼间,手提莫成的秦禹,便陷入重重包围中。
那素黄紧身衣美女,正是沈落雁,只见她眉目含笑,煞意暗藏,娇声道:“又见面了,想不到你竟是寇仲、徐子陵的师父秦禹!”
“你可真是骗的人家好苦啊!”
秦禹面露苦笑:“看来是翟大龙头、李密两人握手言和了。”
沈落雁目露诧异:“这么快就想通关节了?”
秦禹恢复平静,沉声道:“只是我很好奇,李密究竟开出了什么条件,竟然会让翟让改变主意?”
沈落雁身边青年男子,忽然冷哼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识相的话,就束手投降,还能保全性命!”
“哎!”
秦禹轻叹一声,宛若雷鸣般自众人耳边炸响,他声音平缓且清晰:“果然,这能成为一方势力之主的人,就没一个简单人物!”
“我确实没想到,这翟让会如此轻易出卖于我,但......”
“我既然敢来这荥阳城,自然也会考虑退路,你们凭什么认为,可以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