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月转瞬即逝。
这一天傍晚,秦禹悄无声息的从闭关密室走了出来,他先是查看了卜天志水军训练情况。
经过两个多月努力,临时修建水军营地,各项设施已经初具规模。
而负责水军训练的卜天志,也从巨鲸帮、海沙帮帮众中,挑选出大量会水帮众,组成水军战团,在不断进行训练。
而且重要的是,海山帮、巨鲸帮身为八帮十会之二,本身又以水运、海盐等为生存命脉,时常活跃在水上,两帮帮派之内都是有战船的。
这又被卜天志集中起来训练两个多月,已颇显成效。
现在缺少的是军器和装备。
另外就是海沙帮、巨鲲帮的战船,都比较一般,应对普通帮派还好,如果是正规水军,恐怕还力有不逮。
这个时代战船有五牙船、黄龙船、平乘船、舴艋船等种类。
其中最为的著名的要数五牙大船,此船由杨素督造完成,是隋文帝杨坚灭陈的核心战船,传闻一艘五牙大船可承载八九百名士兵。
只可惜,秦禹势力初创,没有能力弄来这等战船。
而至于装备一事,秦禹心中已有想法,这个估计还要靠东溟派。
正好他这次出关后,也需要了解寇仲、徐子陵两人,有没有完成盗取账簿的任务。
秦禹从营地而来,又在不惊动他人情况下,来到了云玉真所在的巨鲸帮船上。
此刻,后者正一个人在船舱主厅,悠闲的看着汇聚而来的情报,一袭月白色紧身服装,将她身材衬托更加玲珑。
“有寇仲、徐子陵两人消息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了她一跳,脸上惊慌一闪而过,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
云玉真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出关就出关,干嘛还偷偷摸摸的过来,你想要看人家就直说,我乐的让你瞧个清楚!”
秦禹脸色平静,并未被她话语所惑,当即说道:“外面形势怎么样了?”
云玉真眼中幽怨更浓,暗忖他不解风情,美人在侧不关注,反而关注天下形势?
尽管她心中这般想,但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汇报道:“外面形势全乱了,首先是杜伏威,自几个月前,他占领历阳,先后打退几次隋军后,便截断了长江水道交通,肆意抢夺往来船只。海沙帮和巨鲲帮商船,都有被抢!”
秦禹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蹙,杜伏威黑道出身,冲锋陷阵可谓纵横不败,但让他治理地方,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当初,他就是因为遇到杜伏威手下抓壮丁,才不得不从历阳离开。
而这番截断水道行为,短时间或可得到一些利益,但长此以往,不仅惹得各方势力怨恨和敌对,对自身长远发展同样不利,是典型的竭泽而渔。
“有情报称,这杜伏威连岭南宋阀的三条盐船都给扣留了。长江盐运是宋阀命脉所在,杜伏威此举,严重威胁了宋阀威望和生计。”云玉真大致说了下宋阀和江淮军间的纷争。
最后她说道:“宋阀之主有派人前去找杜伏威,就此事进行谈判,但并没有谈妥。目前天刀幼女宋玉致,已经越过江淮军北上了。”
秦禹闻言,不由微微颔首,笑道:“宋阀是想要联络瓦岗军,准备南北联手夹击杜伏威、辅公佑的江淮军。”
云玉真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叹道:“这都能被你给猜中?”
秦禹微微摇头,道:“传闻宋阀主极为重视汉人血统,这天下英雄虽多,但能入其眼的并不多,而瓦岗军的李密算是一个。只是,这李密现在应该是无暇他顾吧?”
秦禹清楚记得,在他闭关以前,便从素素那得知,瓦岗军在大龙头翟让,蒲山公李密的带领下,正全力攻打洛口仓。
洛口仓乃是隋朝六大粮仓之一,更是全国最大粮仓。
据传仓内设窖三千口,单窖容量八千石,瓦岗军一旦攻陷洛口仓,必将风头无两,而且再也不必为粮食而发愁。
这时,云玉真说道:“瓦岗军在蒲山公李密运筹帷幄之下,已成功攻陷洛口仓。但此举也彻底惹怒了朝廷,隋帝杨广已派遣刘长恭、裴仁基两人,分别由洛阳、虎牢两地统帅大军夹击洛口仓。目前来说,就算宋阀想要结盟瓦岗,但李密也无力南顾,他首先要应对朝廷军队,只有打败刘长恭、裴仁基两路大军后,这洛口仓才真正属于他。”
“而且,这瓦岗军实权虽然掌握在李密手中,但大龙头依旧是翟让,时间已久,必然会是一场两虎相争之局。”
秦禹深以为然。
“除此以外,河北的窦建德已称‘长乐王’。另有徐圆朗、吕明月,梁师都、刘武周等,都纷纷起兵反隋!”
“尤其是刘武周、梁师都两人,原是隋将,现在得到突厥支持,而梁师都还拜在突厥‘武尊’毕玄门下。”
“另外...”
说着到了,云玉真美目不由落到秦禹身上,笑道:“还有你的两个小徒弟寇仲、徐子陵两人,真可谓掀起一番风雨。他们两个竟然从宇文阀高手宇文成都手中,抢到了东溟派账簿,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哦!”秦禹眉毛一挑,诧异道:“竟然真的让他们办成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云玉真道:“两个小鬼行动虽然成功了,但也让他们两人,成为众矢之的,引来不少势力窥探。而其中最为有名,当属李密的左膀右臂沈落雁,以及独孤阀的独孤凤!”
“俏军师沈落雁?”
“小凤凰独孤凤?”
秦禹听到这两个名字,眉毛一挑。
沈落雁追着寇仲、徐子陵两人不放,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她一心辅佐李密,见到寇仲、徐子陵这等人才,自是不可能放过,何况还有‘杨公宝藏’‘东溟派账簿’等吸引。
只是这独孤凤是什么情况?
这时,云玉真解释道:“应该是你打伤独孤策和独孤霸之事,有消息传闻说,你惹恼了独孤阀的老太太,这独孤凤本来找的是你!”
云玉真口中的老太太,自然是独孤阀实际掌权者,阀主独孤峰以及独孤霸的母亲尤楚红,也是独孤阀第一高手。
不过,说起来这和独孤阀结怨,这源头还是出在这云玉真身上。
若不是她过于贪心,想拿自己当做搭上独孤家的大礼,她自己也不会为自己掌控,而秦禹也不会同独孤阀交恶。
“对了,还有你的素素情人!”
“她知道沈落雁到处捉拿寇仲、徐子陵消息后,放心不下两人,由李靖护送着先回荥阳了,她有信留给你。”
这时,云玉真从旁边书架上,忽的拿出一封信件,递给了秦禹。
“这个时候回荥阳了?”秦禹目光一凝。
这荥阳恐怕因为翟让、李密两人的明争暗斗,已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现在回去不怕会引火烧身啊?
这一刻,秦禹不免为素素感到担忧,好在这段时间她勤练凌波微步,身边还有李靖跟着,这样一来真的遇到危险,也并非之只能任人宰割。
但秦禹看到素素留下信件后,他有些明白对方想法了。
她不仅仅是担心寇仲、徐子陵两人,尤其是她还担忧她的小姐翟娇。
素素虽然是翟娇侍女,但后者待她亲如姐妹,上次她们外出遭遇变故后,便一直没有消息,她心中实在牵挂的很。
本来她是想着等秦禹出关后,让他陪着过去,但谁都没想到,他这一次闭关要那么久,再加上巨鲲帮传来寇仲、徐子陵两人,正遭美人军师沈落雁围追堵截的消息。
这样一来,她还能坐得住?
就在她犹豫如何回去之时,李靖主动提出护送,他本就有意北上东都,去看看隋朝气运,恰好顺路。
此外,从他们所在之地,前往荥阳,走水路十分方便,可沿海沿线北上,从淮水进入大陆,再经通济渠,可直达荥阳。
“李靖也一起北上了?”秦禹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是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是知道按照原著剧情,他这次北上,一是遇到了他的夫人红拂女,其次就遇到了李世民,为对方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