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典三世现在距离芬迪克斯只有六十五米。
而就在这时,沉默的伪·周赟如下山猛虎一般从天而降,双拳连环砸在金典三世创造的灵力屏障。
轰!轰!轰!
金典三世临时创造的屏障被三拳打碎,最后一拳也落在了他的胸口。伴随着一声闷响,金典三世口吐鲜血向后倒飞数十米,重重地砸落在芬迪克斯面前的亭子里。
就在芬迪克斯准备出言嘲讽的时候,他突然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凭空炸开的灵力光点。
什么时候?!
芬迪克斯意识到金典三世并没有被这一击打到丧失战斗力,本来就有所防备的他迅速向后退去。就在这时,金典三世直接放弃了阻碍周离,直接转过身重重握住双手。
拢!
无形的囚牢将芬迪克斯困于其中,没有任何的迟疑,金典三世将紧握的双手张开后再次合拢。
刹那间,芬迪克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入侵一般,这一次他不是被灵力困住,而是被无处不在的威胁给“钉”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周赟也停下了脚步。
“芬迪克斯,让周赟离开。”
金典三世站起身,捂着左臂的缺口,一脸严肃地对芬迪克斯说道:“我没兴趣和你玩重力女同乐队的游戏,整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纯粹,你根本没有意识到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没有意识到?”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芬迪克斯带着怪异的笑容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的敌人是谁?”
“我没有办法和你言明。”
金典三世寒声道:“有些东西不是我说了你就懂的。”
“我为什么不懂?”
芬迪克斯张开双臂,双腿交叉形成怪异姿态,狞笑道:“我们的敌人难道不是那群该死的人吗?”
“什么该死的人?”
金典三世皱起眉,但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当然知道谁该死!”
芬迪克斯有些癫狂地喊道:“很多人都该死,有灵力的人该死,学习魔法的人该死,我们都该死!”
“他妈的世界想让我们死!”
芬迪克斯的笑容愈发狰狞,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癫狂,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开始扭曲,“灵力和魔力就是原罪,赖以为生的人类更是一群该死的虫子!你不就想告诉这件事吗?金典三世,我曾一度希望你成为神,成为带我们走出去的神!现在看来,你也跪在了这件事的面前,选择了当一个鸵鸟对吗?!”
“你知道?”
金典三世瞳孔紧缩,惊愕道:“你知道还这么做?”
“不然呢?”
芬迪克斯有些歇斯底里地问道:“不然我他妈该怎么做?!像是过家家一样,说我们能赢,我们能胜利,然后再盲目与自大之中突然死亡?!你不肯带领人类活下去,那就都去死!在盛大的晚宴中死去总比惶恐中如野狗般死去要好上无数倍!”
“不肯努力就想要死吗?”
金典三世眼神格外阴寒,此时的他看着芬迪克斯,眼里只有毫不掩饰的愤怒,“那你自己去死啊!”
“我就不!”
芬迪克斯给出了一个极其离谱儿的理由,“我生来就是要被你领导的,如果你不可能,那我就该杀死你!”
“哈哈。”
金典三世被气笑了,双手微微用力,芬迪克斯的嘴角顿时渗出鲜血,而金典三世则温和地说道:“你还没有意识到我现在能随时杀死你吗?”
“我·不·在·意·啊。”
芬迪克斯完全不受控制,反而瞪大双眼,欣喜若狂地说道:“我死后这具周赟也会杀死你,这不是好事吗?!我死在你的手里,你也死在我的手里,这对我而言是多大的恩惠啊!”
我没招了。
金典三世的笑容已经开始苦涩了,他这辈子遇到过很多敌人,有誓死不降的、有嗜血好杀的、也有机关算尽的。
重力梦女病娇他这辈子也猜不出来。
金典三世明白,自己杀了芬迪克斯还容易适得其反。现在的虚假周赟得到的命令是杀死自己,万一芬迪克斯死了,虚假周赟陷入暴走,自己可护不住带来的魔法师和骑士军团,甚至自己都不一定能阻止周赟把芬达帝国给屠了个干净。
有人会疑惑为什么金典三世不去放任虚假周赟这么做。
金典家族一直流传着“原罪”的说法,也就是魔力、灵力皆有原罪,而不断使用这两者的人类也被染上了罪孽。等到罪孽积攒到一定地步,人类就会招来天灾,这个世界也会被毁灭。
因此,从拥有自我意识开始,金典三世就明白人类的敌人永远都不能是人类,他们要面对同一个敌人,也就是未来会出现的天灾。他们要离开这颗星球,从外侧观测这颗星球来找到问题根源,解决问题或迁徙其他星球,唯独不能因一些资源或纠纷陷入内耗之中。
芬达帝国虽然是军国主义盛行的国家,但他毕竟是和铁驭共和国、金典王国并列的世界三大国。如果芬达帝国被毁灭,这个世界的金融体系、制造业和灵力职业都会陷入崩溃,重新整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你看,这就是你的弱点。”
芬迪克斯发出桀桀桀嘿嘿嘿的双重笑声,蹲在墙上怜悯地说道:“瞻前顾后,不肯做出决断。芬达帝国明明一直在威胁你所创立的和平局势,但你就是攥着所谓的人权和国家主权,不肯把我们灭国吞并,好了,你现在自食恶果,所有人都满意了。”
“芬迪克斯,你知道你我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金典三世突然笑了。
他看着芬迪克斯,用一种温和且平淡的语气,去阐述一个非常纯粹的事实。
“我把人当做人,想要让人以人类的身份延续人类的文明。”
“而你不一样。”
这一次,金典三世的眼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了怜悯。他看着错愕的芬迪克斯,就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样。
“你甚至把自己当成了只能依附他人的工具,真是···”
“可怜。”
“你怎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