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周离也好奇自己老爹如果没有古精灵祝福还会不会这么强。
他也对他爹提出这个问题,但他爹周赟的回答总是耐人寻味,比如“是啊,会不会呢”“我也在寻找这个答案啊”“你问的确实很有道理,那么说的道理是什么道理呢”等回答。
这也让周离养成了对谜语人的攻击性。
后来,周离老妈伊丽丝看自己儿子都准备找个机会给他爹来一闷棍试一下了,担心自己丈夫会不会把儿子当陀螺抽的她母爱泛滥,便拉着周离告诉他一个事实。
不会更强。
会更自由。
周离更懵了,年幼的他当时也无法理解太多,只能捏碎普通合金握力器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强大。他只能好奇地对他温柔的老母亲问出一个问题。
我爹算死缓吗?
然后,伊丽丝就把周离当陀螺抽了。
后来她才知道周离的逻辑是囚犯才没有自由,所以我爹其实是个囚犯,越强大的人越容易犯大罪,所以我爹是死缓。
这个逻辑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伊丽丝也就抽陀螺一事和周离道了个歉。然后,她告诉周离为什么在失去古精灵的祝福后,周赟会变得更自由。
“其实啊。”
身体挤压空间发出无数次的音爆,身后的马赫环已经隐约看不见。伊穗尝试着回头寻找周赟的影子,但那遍布在她身边绚烂的灵力网络却依然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周赟的剑刃被他握在手里,怪异的姿势让剑柄接触到了伊穗的肩膀。可就在她催动灵力轰出巨量的爆炸想要推开周赟的瞬间,周赟伸出手,握住了这些灵力。
“我一直都不自由。”
手指就是人类最普通的手指,却轻而易举地捏碎了汹涌而狂躁的灵力。反握的碎星者抵在了伊穗的肩膀上,蕴含着“削斩”力量的黑洞再一次浮现。
只是这一次,剑身黑洞没有吞噬碎星者上的星辰碎屑,而是被周赟死死地握住,不断在他手心中旋转扭曲,积蓄着呼之欲出的超越力量。
“你的祝福确实很强啊。”
力的传导非常简单,从扭曲的黑洞缠绕在周赟的右手之中,随后便让周赟如同照相机中的负片一样开始闪烁。
伊穗不断地唤出灵力在身边编织结境,她没有躲,也没有打算虚化。她清楚地感知着周赟身上的力量已经到达了临界值。
不是她的临界值,也不是周赟的临界值。
是这片空间承受能力的临界值。
一旦伊穗开启虚化躲到另一个空间,这一片已经到达了临界值的禁魔石林空间就会全面崩溃,同时黑洞也会牵引周围的一切,伊穗再快也逃不过破碎空间产生的无序乱流,到时候不用周赟动手,她自己就会被放逐到一个不知名的亚空间或灵界之中。
伊穗的眼里现在只剩下了惊惧。
她无法理解周赟为什么能用容身容纳空间都无法承受的恐怖力量,她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周赟能够将力量掌控的如此完美。
多泄漏一点点的力量,这就会突破临界点,黑洞就不会成立,自己也就能逃离这里。如果力量维持少了一点,自己就能趁机逃离,对方的这一招也不会对自己生效。
也就是说如果标准的数值是1,那么周赟做到的就是1,小数点后没有任何的数字。这种精密程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即使是最古精灵,伊穗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来做到这一点。
用固定的巨量灵力来搭建一个“实验室”。
可周赟压根没有动用灵力。
此时,周赟的力量突然“停顿”了,而伊穗也明白这是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