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多久了?
记不清楚了。
油渍遍布在墙壁边缘,怪异而扭曲的喷漆遍布其上,男人踉踉跄跄地走到一具尸体旁,伸出手,抓住了尸体背后的背包,用尽全身力气将背包的拉链扯开,开始翻找里面的物品。
被污染的水瓶、撒掉的酒精、吃剩物品的包装盒。
男人不敢置信地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结果散落在污水沟里的东西让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怒吼,男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有气无力地喘息着,身体只剩下微弱的起伏。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黑色马甲女人似乎听到了声音,顺着小路走到了男人面前。她低下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但剩下的更多是悲哀与嫌弃。
“游荡者。”
从腰间摸出一把外表粗制滥造的“枪”,枪口对准男人的头颅,女人张开嘴,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杀人、毁坏水源、布置陷阱。现在,我以临时政府的名义对你进行裁决,判处你死刑。”
“凭什么······”
男人瘫倒在地上,没了多少力气,嘴唇的苍白证明他已经时日无多,他双目无神地看着他身边的尸体,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是···尊贵的宗师···你们凭什么审判··我·····我是宗师·····宗师······”
“如果是在监狱纪元之前,我连见到你的资格都需要去争取。”
女人看着轻微颤抖的男人,淡淡道:“但是,在没有灵力与魔力的监狱里,你只是一个利欲熏心、犯下罪孽的游荡者,仅此而已。”
“我是宗师。”
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一般,只是喃喃自语道:“我凭什么和一群泥腿子一起种地·····我要吃肉,他们只能服侍我····都是一群奴隶,我想杀就杀······凭什么?”
“凭这里人人平等。”
扳机扣动,粗糙的火药被激发,一颗钢制弹头穿透了男人的头颅。伴随着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男人双目无神地死在了这条阴郁的小道之中。
“至少,我们都不是职业者了。”
女人轻叹一口气,将鸭舌帽压低,随后把手枪别在腰间,伸出手拽下了死去男人胸口的铭牌,看着上面刻着的公历年份,女人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现在是监狱纪元11年。
我们已经在这片名为哈克夫的监狱生活了十一年。
紧了紧臂膀上的绷带,女人没有理会地上的尸体,转过身,向着小巷外走去。
伴随着她的运动鞋踏上了主干道路,哈克夫街区也缓缓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相较于十一年前那繁华而热闹的街区,此时的城市陷入了一种怪异的寂静之中,有声音,也有一些光芒,但是却失去了最开始的那种感觉。
站在这座缓慢呼吸的城市之中,身材姣好面容秀美的女人轻叹一口气。她的脚步停留在了一个不算大的三层建筑前,抬起头,看着那被修改过的牌匾,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那牌匾似乎很有年代感,原本的字符也被一层白漆遮住,只剩下一行写在角落的小字。
【自然健身,拒绝科技】
“瑞娜姐,怎么样了?”
门口的两个卫兵在看到瑞娜的时候立刻迎了上来,有些紧张地问道。
“解决了。”
拿出铭牌晃了晃,女人的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与肃穆,反而多了一丝放松,“一会我去找治安官,你们半个小时后该换岗就换岗。”
“李姐最近太累了,再让她睡一会吧。”
其中一个年龄小的卫兵嘿嘿一笑,说道:“我年轻,精力旺盛,还能多抗一会。”
“你这话说的,我年纪大不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