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声音不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撕裂耳膜的尖啸。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突然捏爆的闷响。
耶鲁克夫低下头,发现那只黄色的死老鼠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并不起眼的洞窟。这洞窟的洞口不算大,一个足球的宽窄,平平无奇,没什么特殊的。
只是有些深。
不对。
特别深。
然后,耶鲁克夫听到了什么声音,这个声音有些轻微,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可这个声音在耶鲁克夫耳中格外“沉重”,因为他听到了怪异的碎响。
然后。
周离脚下的这片大陆,这块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生机、只剩下冰冷钢铁骨架和干涸大地的巨型坟场,猛地活了过来。
他在悲鸣,也在颤抖。
耶鲁克夫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不是生机,是崩解。
没有任何的迟疑,耶鲁克夫双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灵力不断注入到每一寸地表之中。然而就在他的灵力触碰到那被足球贯穿的缝隙时,他感觉到了不对。
不是小范围的地震,也不是某种特殊能力。
是···
板块在自我分解。
耶鲁克夫抬起头,看着周离,眼里浮现出了他数十年寥寥可数的情绪。
恐惧。
咔嚓——轰隆——!!!
不再是闷响,是地脉同时被无形巨锤砸进地心的哀嚎。是覆盖整个视野的钢铁丛林、熔炉、齿轮在瞬间被碾成齑粉的崩塌。
蛛网状的裂痕,不是裂缝,而是深渊。它们以那被电光鼠贯穿的洞窟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向大陆的极远处蔓延。
每一道裂痕的诞生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岩石粉碎声和金属被强行揉捏、拉伸、最终断裂的刺耳鸣叫。这不是单纯的地震,而是地面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被一种力量根摇晃、撕裂,最后以最淳朴的方式破坏。
大地板块像被无形巨力疯狂撕扯的破布,向上拱起、向下塌陷、左右错位。无数的钢铁造物被抛向半空,或塌陷入地面,在板块的挤压中不断形变。那钢铁的悲鸣与大地的哀嚎构成了恐虐的交响曲,贯彻在整片泰坦大陆之上。
耶鲁克夫呆滞地站在原地,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引以为豪的知识与能力在此刻显得格外苍白与可笑。他最强的推算能力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因为在他的所有认知里,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不应该发生的,完全虚假的。
是梦。
可恶的周离,竟然还藏着一手幻术。
咔搭。
大地在塌陷,不是局部,是半个大陆架结构在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呻吟后,被那一脚足球下压硬生生踩得向下沉降。沉降的边缘,是直上直下、深不见底的漆黑断崖,如同星球被硬生生啃掉了大半个地表一般。
岩石粉末,金属的残骸,还有机油的气味。
“你看,我和你说了。”
抱着白咚咚的周离从天上缓缓落下,看着重新“生长”出来的耶鲁克夫,背对着半片已经崩溃的大陆,温和地说道:“我让你出全力取悦我,否则我让你和你的大陆一起飞起来。”
“怪物。”
耶鲁克夫缓缓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骇与恐惧,还有一种让周离都有些惊讶的愤怒,“你们果然是怪物。”
“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