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玲做了一个梦。
一个可怕的梦。
“我从来不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求你了,留下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到自己呢。”
“你是职业鼓手吗?”
“我觉得我是。”
“为什么要弹奏《春天日了我的影子》?!!!”
键盘手是一个没妈的自闭症患者,话说不明白给另一个吉他手唱传染自闭了。
吉他手在家休息了半个月成功从自闭变成精神分裂,甚至还有点双向情感障碍症。
A贝斯手本来是最正常的,结果突然反转成了狂躁症极端主义。B贝斯手看起来是个傲娇,结果也是一个养不熟的超雄怪谈。
好不容易有一个正常的吉他手,结果一天到晚不是吃冰就是玩猫。
这是什么记忆?
这他妈不就是我吗!
突然,兰玲恐惧地睁开了双眼,不断地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被汗浸湿了一般湿漉漉的。粉白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伴随着她的喘息轻微挥动,此时的兰玲面露惊恐,强烈的情绪让她一时间连观察周围都做不到。
他妈的,何等可怕的噩梦!
“周兰玲,何时醒的?”
一旁的周离满脸坚毅地问道。
终于把气喘匀,从恐怖回忆中脱离的兰玲开始自我思考。片刻后,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神人乐队的倒霉催吉他手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居住在西奈沙漠的难民营的正常人,那个重力到极致的神人键盘手也已经归顺了。
对了,我不用怕被扣扣空间了。
轻喘一口气,兰玲庆幸地拍了拍胸口。随后她缓缓从地上站起,看向面前的一人一冰箱一?,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我睡了多久?”
“很久。”
周离沉声道:“你敬爱的父亲周赟已于前日因痔疮大爆炸而死,走吧,我们去吃席。”
?
兰玲一愣。
“此人报复心极重。”
一旁的白咚咚吐槽道,随后作为唯一正常人的白咚咚拿着干净的衣物走上前,将一条毛巾递给兰玲后说道:“先擦一下身子,换好衣服我们再跟你说一下都发生了什么。”
被一脚踹出去的周离蹲在门口像是一条流浪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