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传统,也或许是哈基将军自己的选择。在他的身上,一直有一个类似乎后备隐藏能源一样的装置。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将他身上所有的灵力引爆,以达到连锁反应摧毁一切的目的。
现在,他引爆了这个装置。
与此同时,火药也因为一缕火苗被点燃,当第一缕火星出现在这密闭狭小的空间时,乌鲁鲁就意识到了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他用冰霜创造了一个密闭的空间,这个空间里只有乌鲁鲁和哈基两个人。同时哈基也引爆了自身的所有灵力,这些灵力引发的坍缩现象会将火药的爆炸威力吸收,然后成倍地释放出去。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意味着迎接乌鲁鲁的,是在一个坚不可摧的小型囚牢中,迎来一场由数百吨火药与恐怖的灵力坍缩双重夹击。这种级别的爆炸威力将会让乌鲁鲁粉身碎骨,甚至连细胞都不会留下半分。
“不行!不行!”
这一瞬间,乌鲁鲁瞳孔紧缩,整个人开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的丑态在这一刻驱散了他所有战士的荣耀。这一刻的他格外丑陋,为了求生而放弃尊严的乌鲁鲁突然流下了两行泪,开始嚎啕大哭道:
“不要!我不能死!不能死!我求求你不要杀死我,你饶了我,我可以给你当奴隶!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奴隶,你想怎么研究我就研究我,我可以给你们带来巨大的收益!你放了我,你也不会死,我会为你奉献我所有的一切,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此时的乌鲁鲁已经开始歇斯底里地恳求对方了,完全放弃一切尊严的模样让jojo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此时的哈基将军没有半分的迟疑,双手已经开始因为灵力坍缩而畸变。
他缓慢地抬起头,看着jojo,平静而有力地说道。
“即使在这种绝境中,这种生物依然会寻求生存与延续,多么可怕的求生意识。”
“因此,我们必须战胜这种生物,否则,一切将会步入不堪设想的地步。”
灵力的涌动让他的眼里浮现出痛苦,但此时哈基将军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人类最朴素的情感。
勇气。
“不!!!!!!!!!!!!!!!!”
在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的刹那,一股碾碎万物的气息从冰霜监牢中传出,可这只是冰山一角,在jojo和龙舌兰的注视下,那透明而寒冷的冰霜之中,一簇又一簇细小的血雾不断延伸爆裂,一阵又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就像是骨骼被分解成最细小的姿态,然后碾碎成粉末一般。血肉也开始逐渐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只剩下了令人恐惧的猩红与褐色。
“走。”
jojo当机立断,抓住满脸震撼的龙舌兰的衣领,直接用力将他扔了上去。随后他一个寸步向前踏出,连连向上攀登,没有任何的犹豫与迟疑。
就在jojo和龙舌兰离开了地下区域的一瞬间,在极致压抑之后的暴虐炸裂声响撕破了一切的一切,恐惧蔓延在人们心中,就像是人在面对天灾时的无助一样。地下剧烈的爆炸让一切都开始为之颤抖,那原本宏伟的第一实验室也在这轰鸣中开始产生了动摇。
被西撒拽出通道后,龙舌兰踉跄地站直了身体。jojo站在他的身边,回过头,看着那墙壁产生裂纹,警报声不断回响的波林第一实验室,眼里满是错愕与深思。
jojo没有想到,哈基将军竟然在最后一刻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没有任何的犹豫、迟疑或是思考,他只是站在了死亡的间隙上,对jojo和龙舌兰做出了最朴实的警告,然后赴死。
仅此而已。
“作为敌人,我会拼尽全力杀死他。”
叹了口气,jojo轻声道:“可作为人类,我发自内心地敬佩他。”
或许是失去父亲、失去一切甚至差一些失去唯一的亲人,jojo明明实际上只有二十岁,但他的思维有些时候和他的外表却很是符合。一旁回过神来的龙舌兰看向一旁的jojo,眼里的情绪很是茫然。
“走吧。”
看着纷乱的局面,一旁的西撒搀扶起昏过去的林德大叔,对二人说道:“趁乱快走,不能留在这里。”
龙舌兰还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旁的jojo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对他说道:“走吧,他已经死了。”
亲眼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完全接受死亡,而此时的龙舌兰显然对于哈基将军的死还有情感上的波折。毕竟这个少年在今日之前从未亲手杀过人呢,也没有目睹过他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以如此悲壮的姿态赴死。
拉着龙舌兰,几人很快就穿过了混乱的人群,回到了波林群岛的第一城市波林之中。在一个贝林家族设置的秘密据点里,西撒用一枚钥匙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房间,片刻后,几人就出现在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之中。
这个地下室设施很是完全,而且储备了大量的水和食物,还有极为珍贵的药品。很快,在西撒熟练的包扎与治疗下,林德身上的伤势也被迅速止住,他也缓缓地睡了过去。
片刻后,jojo拎着一瓶度数不算高的酒坐在了龙舌兰身边。他没有去看对方,只是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了墙壁上的壁虎,问道:
“不舒服?”
“不。”
摇了摇头,龙舌兰轻声道:“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西撒此时坐在林德大叔身边,用波纹帮他处理身上的一些小伤势。jojo将酒瓶递给龙舌兰,问道:“哈基?”
“你说···他当时怎么能如此坦然的面对死亡呢?”
龙舌兰看着手里略显浑浊的酒精,有些不解地问道:“死亡···不是很可怕吗?而且他是SPW的高官,他就这样死去,他不会不甘心吗?”
话音落下后,龙舌兰眼里更茫然了,“可是他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我却产生了羞耻的感觉。我当时想的是,如果我是他,我恐怕无法如此坦然,我会害怕、会恐惧也会迟疑。我竟然连一个我一直憎恨的SPW军人都比不过,我····我好像很软弱。”
jojo没有言语,只是将好久没有品尝过的酒精倒在了嘴里。他含着一口酒,仔细地品尝着这许久不见的味道,片刻后,被呛的一阵咳嗽的jojo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随后感慨地说道:
“酒真的很难喝。”
龙舌兰愣了一下。
“你说的没错,死亡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摇晃着手里的酒瓶,看着里面液体的流动,jojo缓缓地说道:“我们修炼了波纹,寿命就会增加,在我们得知自己可以活得更久后,波纹使者就会开始害怕死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龙舌兰眼里的神色黯淡了些许,他刚要开口,jojo却继续说道。
“害怕死亡并不可耻。”